腳步輕得像一片羽毛。
他微微歪著頭，像一個好奇的孩子在觀察一隻螞蟻，但眼底深處是瘋狂的佔有慾。
“彼特死了。那些廢物也死了。”
他的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真理，“是你殺了他們。但你身上沒有念。你連‘生命’的氣息都沒有。你就像……一個容器。”
他向前走了一步。
漫天鱗粉像有生命一樣，往琦玉的口鼻和皮膚裡鑽。
“沒有慾望，沒有弱點，沒有自我。”
普夫張開雙臂，聲音越來越高亢，帶著近乎偏執的狂熱，“你是天生的容器！完美的空白畫布！”
“我要把你的思想全部掏空，把你的記憶燒成灰燼，然後把蟻王大人的意志刻進你的每一個細胞裡。”
他的眼睛亮得嚇人，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殘忍的微笑，“你會成為他最鋒利的刀，最忠誠的僕人，永遠陪在他身邊，直到世界終結。”
“那也不過是如此罷了。”
他的口癖自然地滑了出來，語氣裡帶著居高臨下的憐憫，“你應該感到榮幸。能成為蟻王大人的所有物，是你這卑微生命唯一的價值。”
琦玉皺了皺眉。
他揮了揮面前的鱗粉，又揉了揉鼻子。
“好難聞。”
他抬頭看著普夫，一臉真誠，“別往我臉上吹，行嗎？”
“對了，你知道尼特羅在哪嗎？”
琦玉把破塑膠袋換到另一隻手裡，語氣隨意得像在問便利店的方向，“我趕時間，不然他就要被幹掉了。”
“等等幹掉蟻王，還可以去奇犽家吃飯。”
普夫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從來沒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從來沒有人在吸入他的麟粉後還能站著說話。
那些最強的獵人，要麼變成了任他擺佈的傀儡，要麼在無盡的幻覺中崩潰發瘋。
但眼前這個光頭，只是覺得難聞。
一股冰冷的憤怒從他心底升起，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理智。
但他很快又壓了下去。
臉上重新掛上了溫柔的笑容，只是那笑容不再優雅，而是扭曲的。
“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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