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四十二分鐘。”傑諾斯指尖在平板上飛快劃過，“邊境的飛艇已經待命了，飛過去十五分鐘，趕到超市剛好能趕上晚場鮮奶打折。限量款的草莓牛奶，只剩最後三十箱了。”
“那趕緊走！”琦玉眼睛一下子亮了，拍了拍身上的灰，轉身就往南邊的邊境走，“晚了就賣完了！”
走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連頭都沒回。
“哎！琦玉先生！”小杰連忙喊他，“你不等協會的人交接完嗎？他們還要謝謝你呢！”
“不用謝不用謝！”琦玉擺了擺手，身影很快融進了林間的樹影裡，“剩下的你們收拾吧！我買牛奶去了！”
傑諾斯對著凱特微微頷首示意，也快步跟了上去。
只留下坑邊一群獵人，站在夕陽裡，集體凌亂。
格蘭看著琦玉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長刀，再看看身後全副武裝的增援隊，突然覺得手裡的刀沉重無比。
他籌備了半個月的討伐戰術、應急方案、傷亡預案……
合著全是廢紙。
人家趕著去買打折牛奶，都比跟他們說話重要。
“隊長……”一名隊員湊過來，小聲問，“那我們現在……幹嘛？”
格蘭沉默了好久，長長地嘆了口氣：“還能幹嘛？打掃戰場。統計傷亡，清點殘餘螞蟻，寫報告上報協會。”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滄桑：“就說……NGL嵌合蟻危機，已解除。”
沒人注意到，巨坑北側的碎石堆後面，一道瘦小的身影正扶著蟻后，順著暗道慢慢往東挪動。
寇魯多的翅膀折斷了一隻，身上滿是塵土與傷痕，卻還是小心翼翼地護著腹部膨大的蟻后。蟻后氣息微弱，剛才的塌方震傷了她的內臟，連移動都很困難。
“蟻后陛下，再堅持一下。”寇魯多的聲音沙啞卻堅定，“我們往東走，去東果陀共和國。那裡人口多，城市密集，能找到足夠的食物。王一定會平安誕生的。”
蟻后輕輕動了動觸角，沒有說話。
寇魯多咬著牙，眼裡燃著不甘的火。
今天的恥辱，他記下了。
那個光頭人類，他也記下了。
等王誕生的那天，就是他們捲土重來的時候。
幾隻殘兵攙扶著蟻后，順著密林的陰影，悄無聲息地往東果陀的方向遷徙。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像幾根不甘熄滅的灰燼。
另一邊，琦玉和傑諾斯已經坐上了邊境的飛艇。
飛艇穿過雲層，下方的密林漸漸縮成一片深綠的絨毯。琦玉扒著舷窗往外看，嘴裡還唸叨著：“希望草莓牛奶還有剩。上次去晚了，就只剩原味的了。”
傑諾斯坐在旁邊，認真地補充：“老師，我已經提前讓鎮上的便利店預留了兩箱，確保您能買到。另外，回去之後奶果樹需要澆水，乳酪寶箱也該開箱了。”
“嗯，還是你細心。”琦玉滿意地點點頭。
什麼嵌合蟻危機，什麼獵人協會，什麼蟻王護衛，他轉頭就忘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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