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能吞掉一輛卡車的地裂，被填得嚴嚴實實，表面平整得像從來沒裂開過。
雷歐力站在旁邊，嘴裡的煙都忘了點。
……這也太快了。
他喃喃道。
正常工程隊幹一個月的活，他們十分鐘就完事了？
奇犽沒接話。
他的目光掃過整片廢墟。
到處都是念光。
強化系的在搬巨石、推危樓、清路障。具現化系的在造建材、搭臨時避難屋、架照明裝置。放出系的在平地裂、固地基、清殘片。操作系的在排程材料、牽引重物、組裝結構。
整個廢墟像一個被捅了的蟻窩，密密麻麻全是人，密密麻麻全在動。
但亂中有序。
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該幹什麼，每個人的念能力都被用在了最合適的地方。沒有浪費，沒有重複，沒有瞎忙活。
這就是獵人協會的底蘊。
平時散落在世界各地，各幹各的。一旦集結起來，就是一臺精密到可怕的機器。
一棟臨時避難屋在空地上升起。
鋼架、牆板、屋頂，從無到有，前後不到十五分鐘。接著是第二棟、第三棟……像雨後的蘑菇，一茬接一茬地冒出來。
逃難的倖存者從地下掩體裡走出來。
老人、女人、孩子，灰頭土臉，眼神里還帶著驚魂未定的恐懼。他們看著眼前這一幕——廢墟正在被快速清理，房屋正在被快速搭建，地裂正在被快速填平——一個個張大了嘴，說不出話。
有人開始哭。
不是難過的哭，是劫後餘生、終於看見希望的那種哭。
一個小女孩拽著媽媽的衣角，指著正在搭建的避難屋，奶聲奶氣地問：媽媽，我們今晚有地方住了嗎？
媽媽蹲下來，把女兒摟進懷裡，哽咽著點頭。
有了。
我們有地方住了。
小杰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嘴角慢慢翹起來。
不是大笑，是一種很安靜的、從心底裡湧上來的開心。
他想起剛才在次元公寓裡，琦玉站在爆炸正中央，一臉不耐煩地說磨磨唧唧的，總算沒了。
那時候他還覺得，琦玉先生是不是太冷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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