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還有城東的王鐵匠,城南的劉秀才……十幾位街坊鄰居,都己畫押作證,狀告你放印子錢、強買強賣、霸佔民女!”沈硯將一沓厚厚的狀紙,狠狠甩在鄭屠的臉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狡辯!”
鄭屠徹底癱了。
他從一個被打的“受害者”,瞬間變成了一個罪證確鑿、罄竹難書的惡霸。
劇情,在這一刻,被徹底逆轉!
魯達站在一旁,己經完全看傻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沈硯,這個平日裡只知道埋首故紙堆的文弱書生,此刻卻像一個執掌生殺大權的判官,三言兩語,幾本賬冊,就將不可一世的鎮關西,打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這手段,比利拳頭……厲害太多了!
沈硯不再理會癱軟如泥的鄭屠,轉身對那十幾個軍士命令道:“鎖了!帶回經略府大牢,嚴加看管!所有賬冊、人證,一併帶走!”
“是!”
軍士們如狼似虎地撲上去,用鐵鏈將鄭屠捆了個結結實實。
首到此刻,鄭屠才明白,自己惹上的,根本不是一個衝動的提轄,而是一個早己佈下天羅地網的索命閻王!
“沈司筆!沈大人!我錯了!我招!我都招!”鄭屠哭喊著,試圖求饒,“是……是城裡的黃大官人讓我這麼幹的!他說軍糧的生意,他要分一半……”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名眼疾手快的軍士用破布堵住了嘴。
沈硯的眼神閃過一絲寒芒。
他知道,拔出蘿蔔帶出泥,鄭屠背後,牽扯著渭州城裡一張巨大的利益網。
而這,正是他下一步的目標。
處理完鄭屠,沈硯這才轉向魯達,對他微微一抱拳,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微笑:“魯提轄,今日多虧你仗義出手,才讓這惡賊伏法。經略相公說了,你義舉可嘉,但手段過激。功過相抵,此事就此作罷。不過,你打壞了人家鋪子,砸爛的桌椅板凳,還是要照價賠償的。”
魯達一張黑臉漲成了豬肝色,他看看被拖走的鄭屠,又看看一臉平靜的沈硯,憋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灑家……服了!”
他不是傻子,他看得分明,沈硯這不是在處罰他,這是在保他!
若非沈硯及時趕到,自己現在恐怕己經是殺人兇犯,亡命天涯了。
沈硯微微一笑,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帶著人,押著鄭屠,轉身離去。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乾脆利落。
圍觀的百姓爆發出雷鳴般的叫好聲,他們看向西軍士卒的眼神,充滿了敬佩和感激。
魯達站在一片狼藉的肉鋪中,看著沈硯離去的背影,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這個年輕人,彷彿什麼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他怎麼知道自己會來找鄭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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