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修的腦子,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瞬間一片空白。
完了!
全完了!
他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他經營了數年的走私網路,竟然被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用不到一天的時間,扒得底褲都不剩!
他想不通!他怎麼也想不通!這些事情,環環相扣,經手的都是自己的心腹死士,訊息是怎麼洩露出去的?
恐懼!前所未有的恐懼,像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
通敵!
這可是通敵的大罪!是要被凌遲處死,誅滅三族的!
“不……不是我!你……你血口噴人!”黃修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利,他指著沈硯,色厲內荏地吼道,“你沒有證據!這一切都是你的猜測!”
“證據?”沈硯笑了,笑得無比輕蔑。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冊子,扔在黃修面前。
“這是你和西夏黑市商人‘拓跋骨’的往來信件,上面詳細記錄了你們交易軍械的種類、數量和交貨地點。你的親筆簽名,還在上面呢。”
黃修如遭雷擊,這……這本應該被銷燬的密信,怎麼會落到他的手裡?!
“哦,對了,還有這個。”沈硯又從懷裡掏出一份畫了押的供狀,“這是鄭屠剛剛在大牢裡簽下的。他己經把你這個主謀,供得一乾二淨了。”
黃修徹底崩潰了。
他看著沈硯,那張年輕的、帶笑的臉,在他眼裡,比地獄裡的惡鬼還要可怕。
這不是人!這是個魔鬼!一個能看穿人心的魔鬼!
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了。所有的偽裝,都被撕碎了。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瘋狂和暴力。
“你……你詐我!”黃修的眼睛瞬間變得血紅,那張彌勒佛般的臉因為極度的憤怒和恐懼而扭曲,變得猙獰無比,“你以為,你拿著這些東西,就能活著走出這望江樓嗎?!”
他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既然己經暴露,那就只能殺人滅口!把眼前這個知道了一切的小子,連同他手裡的證據,一起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沈硯看著他那副狗急跳牆的醜陋模樣,臉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燦爛了。
他緩緩地端起桌上那壺滾燙的熱茶,走到己經癱軟在椅子上的黃修面前。
“我剛剛說,”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黃修,聲音溫柔得像情人的呢喃,“這茶,涼了。”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翻。
一整壺滾燙的茶水,劈頭蓋臉地,盡數潑在了黃修那張肥碩的臉上!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響徹了整個望江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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