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我在渭州截胡梁山好漢》第7章 賬本對不上!你拿西軍的命走私?(1)

作者:梁恆之·20天前

“這茶,太涼了。”

五個字,如同五根淬了冰的鋼針,狠狠扎進黃修的耳朵裡。

雅間內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空了。黃修身後那兩名鐵塔般的壯漢,手己經下意識地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眼神兇狠地瞪著沈硯。

黃修臉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的鐵青。他盤著玉核桃的手,因為用力,指節都有些發白。

“沈司筆,你這是什麼意思?”他的聲音變得沙啞而低沉,像一條準備噬人的毒蛇,“年輕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有些話,說出口,是要掉腦袋的。”

沈硯彷彿沒聽出他話裡的殺意,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他甚至還有閒心將肩上的錢袋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位置。

“掉腦袋?我怕黃大官人你,連個能掉的腦袋都剩不下。”

沈硯沒有再看他,而是轉身,緩步走到雅間的窗邊。他推開雕花木窗,晚風夾雜著渭水的溼氣撲面而來。

樓下,碼頭上依舊有零星的燈火,幾艘烏篷船正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駛離港口,融入遠方的黑暗。

“黃大官人,你這望江樓,選的位置真是不錯。”沈硯的目光追隨著那些遠去的船隻,語氣悠然,“坐在這裡,能將整個渭水碼頭的進出貨船,看得一清二楚。真是個……殺人越貨、毀屍滅跡的好地方啊。”

黃修的瞳孔,猛地一縮。

沈硯轉過身,背靠著窗,臉上那抹漫不經心的笑容重新浮現,只是這次,笑容裡滿是嗜血的寒意。

“我查了鄭屠的賬本。”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他的賬,做得太乾淨了,乾淨得就像是專門做給人看的一樣。一個殺豬的屠戶,橫行鄉里,放印子錢,賬目居然分毫不差。你不覺得,這很可笑嗎?”

黃修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他。

“但是,再幹淨的賬,也經不起琢磨。”沈硯伸出第二根手指,“我發現,鄭屠的賬本上,有一個很有意思的地方。他每個月,都會從你黃家的‘通達糧行’,多采購一批米麵。這批米麵的數量不算大,每次也就十幾石,但風雨無阻,從不間斷。”

“這批米麵,既沒有出現在他肉鋪的倉庫裡,也沒有在渭州的市面上流通。它們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黃大官人,你能告訴我,這些糧食,都去哪兒了嗎?”

黃修的心,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這些事,極其隱秘,這個姓沈的小子,是怎麼在短短一天之內查到的?

沈硯沒有等他回答,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黃修的心上。

“然後,我又去查了渭州西城門的守衛記錄。”他伸出第三根手指,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我發現,每個月,也總有那麼幾天,你黃大官人名下的一支商隊,會打著販賣絲綢、茶葉的旗號,前往西夏國的邊境。說來也巧,這支商隊出城的時間,正好就是鄭屠那批糧食‘消失’的後一兩天。”

“這……這能說明什麼?”黃修強自鎮定,冷哼道,“老夫做的是正經生意,商隊出關,再正常不過!”

“是嗎?”沈硯的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的牙齒,“一開始,我也以為是巧合。首到我把這兩件事,和第三件事聯絡起來。”

他緩緩地踱步到桌前,伸出沾了茶水的手指,在油膩的桌面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鐵疙瘩。

“鄭屠的肉鋪,後面有個院子,終年大門緊鎖。周圍的鄰居說,那裡經常半夜傳來打鐵的聲音。鄭屠對外說,是請了鐵匠在給自己打製剔骨刀。可是,什麼樣的剔骨刀,需要夜夜趕工,還需要用上百斤的精鐵?”

沈硯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臘月的寒風。

“那些米麵,只是障眼法,對不對?”

“它們被裝上你的商隊,只是為了在過關卡時,掩蓋壓在車軸上的真正重量!”

“鄭屠那個所謂的後院,根本不是什麼打鐵鋪,而是一個小型的軍械工坊!他幫你打造的,也不是什麼剔骨刀,而是我大宋西軍制式的陌刀刀胚!是破甲錐的箭頭!是神臂弓的機括!是步人甲的甲片!”

“你用糧食做偽裝,用絲綢茶葉做幌子,把你從鄭屠那裡收來的這些軍械零件,源源不斷地走私出關,賣給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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