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沈都監，敢不敢接啊？”
那青年將領的聲音，尖銳而刺耳，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惡意。
他叫王乾，是前任副都監王忠的堂弟，如今虎威營的實權都監之一。自從王忠倒臺，他們王家在渭州軍中的勢力便一落千丈，他對始作俑者沈硯，自然是恨之入骨。
今天，他就是奉了族中長輩的命令，特意來找茬的。
他算準了，沈硯手底下不過是一群殘兵敗將，就算再怎麼操練，也不可能在短短幾天內，變成精銳。
這場“實戰演武”，名為切磋，實則就是一場單方面的羞辱。
只要沈硯不敢接，那他“怯戰”的名聲，就會立刻傳遍整個西軍，到時候，不用王家動手，光是同僚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他淹死。
如果他敢接，那就更好了。王乾己經準備好了虎威營最精銳的五百老兵，個個都是上過戰場，見過血的狠角色。他要在全渭州將士的面前，把沈硯的陷陣營，打得落花流水，屁滾尿流，讓他顏面掃地，再也無法在軍中立足！
隨著王乾的挑釁，整個操場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剛剛因為降服了魯達而士氣大振的陷陣營士兵們，此刻臉上又重新浮現出了恐懼和不安。
虎威營！
那可是渭州城裡，除了經略相公的親衛營之外，最精銳的部隊！
他們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從虎威營裡被淘汰出來的老弱病殘，對虎威營的強大，有著最首觀的恐懼。
讓他們去跟虎威營的精銳“實戰演武”？
那不是找死嗎？！
就連剛剛對沈硯心服口服的魯達，此刻也是眉頭緊鎖。他站起身，擋在沈硯面前，瞪著王乾，甕聲甕氣地喝道：“哪裡來的撮鳥，敢在沈都監面前聒噪！再不滾，休怪灑家的鐵棍，給你腦袋開瓢！”
“呦，這不是魯提轄嗎？”王乾看著渾身殺氣的魯達，非但不怕，反而譏笑起來，“怎麼？三拳打死鎮關西的魯英雄，現在給人當起看門狗了？”
“你找死！”魯達勃然大怒，就要動手。
“魯大哥，退下。”
沈硯淡淡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魯達動作一滯，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聽話地退到了一旁。
沈硯從魯達身後走了出來，臉上掛著他那標誌性的，人畜無害的笑容。他看都沒看王乾手中的請帖，只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你是王忠的什麼人？”沈硯問道。
王乾一愣，沒想到沈硯會問這個。他挺了挺胸膛，傲然道：“王忠乃是我的堂兄！怎麼？沈都監現在知道怕了？想跟我王家求和？”
“怕？”沈硯笑了，笑得無比燦爛，“我只是在想，你們王家的人，是不是都這麼喜歡……自尋死路。”
王乾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沈硯！你少在這裡逞口舌之利！我今天只問你一句，這場演武，你到底是接，還是不接？！”
沈硯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過身，看向他身後那三百多名神情緊張計程車兵。
“你們，怕不怕？”他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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