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如蔡京、童貫一般，只知媚上欺下，搜刮民脂民膏的奸臣。
一幫像李康這樣，蛀空國家，甚至通敵賣國的軍隊敗類。
無數麻木不仁，逆來順受的百姓。
這個國家，還有救嗎？
沈硯捏著那份公文，指節因為用力而嘎吱作響。紙張被他攥成一團，幾乎要被他捏碎。
他的臉上，那招牌式的笑容，第一次，完完全全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和……一種滔天的殺意！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眼前這些跪地求饒的懦夫，越過遠處的山巒，望向了東北方，那遙遠的，東京汴梁城的方向。
彷彿要將那座金碧輝煌的宮殿，連同裡面那個自稱“道君皇帝”的昏君，一同看穿。
“花石綱……”
“蔡京……”
“童貫……”
“趙佶……”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裡念出這幾個名字。
“好。”
“很好。”
站在他身旁的魯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他從未見過沈硯這個樣子。
平日裡的沈硯，無論面對何等險境，都是一副雲淡風輕、智珠在握的模樣，彷彿天塌下來，他都能笑著當被子蓋。
但此刻，魯達從沈硯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讓他都為之戰慄的恐怖氣息。
那是一種，彷彿要將整個天地都顛覆，將所有規則都焚燒殆盡的，純粹的、極致的憤怒！
“哥哥……我們……”魯達有些不安地開口，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沈硯緩緩轉過頭，看向魯達。
他臉上的冰霜，在這一刻，又奇蹟般地融化了。
一個笑容，重新回到了他的臉上。
只是這個笑容，比冬日的寒風，還要冷上三分。
“魯達。”
“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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