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前司？高俅那老賊的家丁而己。別跟我提什麼朝廷。周瑾，我問你，你想活嗎？”
周瑾一怔。
沈硯走到他馬前，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你想回去領那‘押運不力’的罪名，被高俅抄家滅族？還是想跟著我沈硯，換個活法？”
沈硯從懷裡掏出一封沾著血的信，那是從蔡京死士身上搜來的。
“看看這個。這是蔡太師送給金人的禮物。你覺得，你把楊志抓回去，蔡太師和童樞密，會不會讓你這個‘知情者’活過第二天？”
周瑾接過信，只是看了一眼抬頭，臉色瞬間從鐵青變成了慘白。
“這……這是通敵之罪……”
沈硯拍了拍他的馬脖子，語氣裡充滿了蠱惑。
“這就是真相。楊志是替罪羊，你周瑾，也是。大家都是這腐爛大樹上的犧牲品。你現在殺了我，你是賣國賊的幫兇。你跟著我，你就是大宋唯一的骨頭。”
沈硯猛地拔高聲音：
“所有的弟兄們！聽好了！”
他指向那波濤洶湧的黃河：
“朝廷把你們當狗，高俅把你們當草。你們在水裡掙扎的時候，有誰想過救你們？現在，我沈硯給你們一個機會！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禁軍，不再是奴才！你們是陷陣營的兄弟！”
“有我沈硯一口肉，就有你們一碗湯！想殺金人的，想出人頭地的，把你們那狗屁的禁軍號服脫了，給老子進營吃飯！”
禁軍士兵們面面相覷。
大宋的體制己經從根子上爛透了，這些最基層計程車兵感觸最深。
“我……我跟沈大人！”
一個年輕的禁軍士兵受不了這種壓抑，猛地扯下頭上的號帽，扔進了泥水裡。
“老子受夠了！在京城連個落腳地都沒有，在這兒還得當替罪羊！我跟沈大人！”
多米諾骨牌倒下了。
一個，兩個，十個……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三百多名禁軍殘部，全部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周瑾看著這一幕，苦笑一聲，翻身下馬，對著沈硯深深一拜。
“沈大人。周瑾……願降。”
沈硯大笑一聲，扶起周瑾。
“很好。周瑾，以後你還是楊志的副手。楊教官，這練兵的事，又多了三百個好胚子。你得受累了。”
楊志對著沈硯拱手領命，眼神中滿是感激。他從未想過，沈硯竟然能用如此霸道又陰損的方式，把他的老部下全部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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