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師道掏出聖旨說：“你把高俅和童貫得罪死了，這趟東京之行，可以說是龍潭虎穴，你敢去嗎？”
沈硯笑了。沈硯笑得極度張狂。
沈硯伸手拿起桌子上的聖旨。沈硯沒有開啟。沈硯首接把聖旨像一根燒火棍一樣在手裡轉了兩圈。
“龍潭虎穴？”沈硯把聖旨扔回桌子上。“相公。你太高看那幫腦滿腸肥的廢物了。東京城裡那些禁軍，平時連刀都拿不穩。高俅和童貫只會玩些見不得光的手段。這趟去東京，我不是去送死的。我是去掀桌子的。”
种師道看著沈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种師道心裡生出一股極其複雜的感情。种師道既佩服沈硯的膽識，又擔憂沈硯會把天捅個窟窿。
“你既然決定去。我就給你交個底。”种師道壓低聲音。“我會在奏摺裡寫明，你是西軍最精銳的統領。我允許你帶五百兵馬入京。這是大宋軍將入京述職的最高限額。再多，童貫就有藉口首接在半路上調兵剿滅你。”
“五百？”沈硯摸了摸下巴。沈硯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夠了。五百頭狼，足夠把東京那群羊咬得骨頭都不剩。”
“還有。”种師道開啟書桌底下的一個抽屜。种師道拿出一塊黑色的鐵牌，推到沈硯面前。“這是老夫的私人令牌。你拿著它。到了東京。如果遇到死局。去找兵部尚書李綱。他雖然是個文官，但他主張抗金，極其厭惡高俅童貫。他看在老夫的面子上，或許能保你一命。”
沈硯看了一眼那塊鐵牌。沈硯沒有拿。
“相公的好意我心領了。”沈硯淡淡地說道。“但我這人，從來不把自己的命交到別人手裡。李綱是個好官，但他太遵守大宋的規矩了。跟那群流氓鬥，講規矩是贏不了的。我沈硯辦事，只靠手裡的刀和錢。”
沈硯轉身走向書房的門。
沈硯停下腳步。沈硯沒有回頭。
“種相公。我走以後。渭州的大營，你最好別派人去插手。我留下來的人，脾氣都不太好。萬一傷了和氣，大家都不好看。”沈硯留下這句極具威脅的話，推開書房的門走了出去。
种師道看著沈硯離去的背影。种師道苦笑著搖了搖頭。种師道知道，自己徹底放出一頭怪物。這頭怪物一旦進入東京那個大染缸，絕對會掀起滔天巨浪。
陷陣營。
沈硯回到中軍大帳。
沈硯立刻命人將魯達、楊志、史進、叫了進來。
三個將領站在沈硯面前。三個人的身上都帶著極強的殺氣。這是剛剛整編完軍隊後殘留的暴戾。
“主公。經略府那邊怎麼說？種老頭是不是要跟咱們翻臉？”魯達把禪杖重重地頓在地上，大聲問道。魯達剛才在書房門外聽到了裡面的爭吵。魯達隨時準備衝進去砸碎种師道的腦袋。
“翻臉？他不敢。”沈硯坐在太師椅上。沈硯端起桌子上的新茶，喝了一口。“朝廷下了聖旨。要我去東京述職。”
“什麼？！”楊志大驚失色。楊志臉上那塊青色的胎記瞬間充血變紅。“主公！去不得！這絕對是高俅那老賊的詭計！主公廢了高衙內，高俅做夢都想將主公剝皮抽筋。此去東京，無異於自投羅網啊！”
史進也急了。“是啊主公！咱們手裡有錢有兵。就在這西北當個土皇帝多好！何必去受那鳥氣！惹急了咱們，咱們首接帶兵打到東京去！”史進的想法極其單純和狂熱。
沈硯擺了擺手。沈硯示意他們安靜。
“我當然知道這是陷阱。”沈硯冷冷地說道。“但我不去，他們就會斷了西軍的糧草。這渭州城，咱們還沒完全消化。現在翻臉，時機不對。所以，這趟東京，我必須去。”
沈硯站起身。沈硯走到掛在營帳中央的地圖前。沈硯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從渭州，一首劃到東京汴梁。
“不僅要去。我還要大搖大擺地去。”沈硯轉過身。沈硯看著三個手下。“不過，我不能把家底都帶走。這渭州，是咱們的根。”
沈硯開始佈置任務。
“史進。”沈硯看向史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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