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選吧。”
冰冷的五個字，如同五柄最鋒利的冰錐，狠狠地扎進了陸謙的心臟。
選？
他還有得選嗎？
一個，是立刻就死，並且死後還要背上與主子分贓不均、自相殘殺的惡名，遺臭萬年。
另一個，是冒著九死一生的風險，去高俅面前演一場戲，將這潭水徹底攪渾，為自己，也為沈硯，博取那一線生機。
怎麼選？
陸謙不是傻子。
他是一個精緻到了極點的利己主義者。只要能活下去，哪怕只有一絲一毫的機會，他都會像瘋狗一樣，死死咬住。
至於什麼忠誠，什麼道義，在高貴的性命面前，一文不值。
“我……我選……我選第一個……”
陸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幾個字。
他的身體，因為恐懼和屈辱，劇烈地顫抖著，但他知道，自己別無選擇。
“聰明人。”
沈硯滿意地笑了。
他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因為那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他不再理會己經徹底淪為提線木偶的陸謙，轉過身，重新走回了那間血腥的西廂房。
房間裡，高衙內蜷縮在牆角，因為失血和劇痛，他的意識己經有些模糊，嘴裡，還在無意識地呻吟著。
沈硯走到他的面前，緩緩地蹲下身。
他看著這張曾經不可一世，此刻卻寫滿了痛苦與恐懼的臉，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波瀾。
就像在看一隻，待宰的牲畜。
“高衙內，”沈硯的聲音很輕，彷彿怕驚擾了什麼，“你剛才說，你爹是高太尉？”
高衙內似乎聽到了“高太尉”三個字，渙散的眼神，重新聚焦了一絲。
他看著眼前這張帶著微笑的臉，求生的本能，讓他再次嘶吼起來。
“是……我爹是高太尉……你……你快放了我！只要你放了我……今天的事……我可以當沒發生過！我……我還可以給你錢！很多很多的錢！”
他開始談條件了。
在他看來，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權勢和金錢解決不了的。
眼前這個西軍蠻子，之所以敢這麼對自己，無非就是想敲詐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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