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坦然受之,隨即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
“這還只是第一步,”沈硯的目光再次變得深邃悠長,“給蔡京送禮,是告訴他,我有能力掀桌子,也有誠意和他一起吃飯。那十塊‘石頭’,是投名狀,也是警告。告訴他,我知道他的秘密,但我可以當做不知道,前提是,他得幫我把高俅這把火給壓下去。”
“可……可萬一蔡京不接招呢?”魯達還是有些不放心。
“他會接的。”沈硯的語氣篤定得不容置疑。
“為什麼?”
“因為他是蔡京。”沈硯淡淡地說道,“對於一個商人來說,什麼最重要?”
“錢?”魯達試探著問。
“是利益。”沈硯糾正道,“蔡京不是一個純粹的政客,他更像一個貪婪的商人。高俅能給他的,我能加倍給他。高俅不敢讓他做的,我敢讓他做。西軍每年的軍需採購,那是一塊多大的肥肉?只要我許他三成乾股,他會毫不猶豫地把高俅賣了。”
“更何況,”沈硯的眼中閃過一絲譏諷,“高俅這次在白虎堂丟了這麼大的臉,在蔡京眼裡,己經是一個失去了利用價值的廢物。一個廢物,還想霸佔著殿帥府太尉那麼重要的位置,蔡京會讓他如願嗎?”
“用一個註定要倒臺的高俅,來換取我這個西軍新貴的友誼,以及未來源源不斷的巨大財源,這筆賬,蔡京那隻老狐狸,比誰都會算。”
聽完沈硯的分析,魯達和史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兩個字——服了!
徹徹底底地服了!
他們發現,自己還在第一層想著怎麼打打殺殺的時候,主公己經站在了第五層,開始佈局整個朝堂了!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三人立刻警覺起來,魯達更是抄起了手邊的鐵禪杖。
“別緊張,是張乙回來了。”沈硯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話音剛落,張乙那不起眼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門口。他臉色平靜,但眼神深處卻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古怪。
他快步走到沈硯面前,躬身低語:“主公,東西己經送到。蔡府的管家收了禮,也聽了話。”
“蔡京怎麼說?”沈硯問道。
張乙搖了搖頭:“蔡太師沒有親自露面,只是讓管家傳了一句話。”
“什麼話?”魯達性子最急,忍不住追問。
張乙的表情變得更加古怪,他模仿著那個管家陰陽怪氣的語調,說道:“我們家相公說了……”
“‘好俊的石頭,好大的膽子。’”
“‘告訴送禮的人,這石頭,老夫收下了。’”
“‘明日早朝,請他……好生看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