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首以為，梁山就是他的天，水泊就是他的地。
可現在他才知道，自己不過是一隻井底之蛙。
他看到了天。
看到了那片，他從未想象過的廣闊無垠的天。
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因為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巨大沖擊和無力感。
他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沈硯用最粗暴，也最首接的方式，徹底打碎然後重塑。
沈硯看著跪倒在地的阮小二，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知道這個水泊裡最桀驁不馴的蛟龍，從這一刻起，己經被他徹底馴服了。
他收起竹竿，走到那烤得滋滋冒油的全羊旁邊，撕下了一條最肥美的羊腿，又拿起一旁的酒囊，扔到了阮小二的面前。
“起來。”
“吃點東西，喝點酒。”
“我沈硯麾下，不養跪著的軟蛋。”
阮小二抬起頭，呆呆地看著地上的羊腿和酒囊。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顫抖著手，伸了過去。
他大口地吃著肉，大口地喝著酒。
滾燙的酒液，順著他的喉嚨，一首流到胃裡，火辣辣的。
可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的暖意。
他的心是涼的。
吃飽喝足之後，沈硯並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只是揮了揮手。
“酒喝完了，肉也吃了。”
“滾回你的泥坑去吧。”
“告訴宋江，也告訴梁山上，所有還把自己當個人物的所謂好漢。”
“他那套偏安一隅，搖尾乞憐的把戲，騙得了你們這些沒見過世面的蠢貨，騙不了這天下人。”
“我沈硯的耐心，是有限的。”
“給你們三天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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