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夫君戰死,我掀了他的棺》第150章 父親死後的名字(2)

作者:甩你兩桿桿·24天前

製作時間也能從銅鏽確認。牌孔內的磨損不足兩年,石滿倉又記得它在舊侯去世兩年後送到。有人借死去侯爺的名字,讓後來每一次開倉都像在執行他的遺願。

“韓世昌知不知道是假的?”

“他親手送牌,至少知道牌不是舊侯生前用過。”石滿倉啞聲道。

顧明昭閉了閉眼。韓世昌曾在舊侯靈前守三日,也曾揹著受傷的裴硯舟走過邊城雪地。這樣的人後來拿著主人的假牌繼續下令,比陌生敵人更難接受。

裴硯舟問她:“母親希望我怎麼做?”

“我希望你說這牌是假的,便到此為止。”顧明昭坦白,“可我也知道不能到此為止。”

她把這話說完,親手將舊侯牌翻到背面。過去她總是先把丈夫是怎樣的人講給孩子聽,如今第一次允許一件陌生物證反過來問她,自己是否真的瞭解枕邊人。

她沒有把母親的期望包裝成正確答案。裴硯舟把魚符推回她面前:“牌是否假,繼續查。父親曾做過什麼,也繼續查。您可以希望結果乾淨,我也會希望。”

“令儀呢?”顧明昭問。

沈令儀看著兩件銅物:“我希望母親沒有死在水裡。希望不等於事實。”

三個人第一次在同一張桌上承認各自的偏向,而不是宣誓自己毫無私心。

容姑送茶時在門口停了停。她跟隨顧明昭多年,也曾把舊侯當成不會錯的主人。顧明昭叫她進來辨認魚符,容姑卻說:“奴婢認得夫人收它那日,卻不認得侯爺鑿它時的心。別把我的忠心寫成見證。”

這句話讓顧明昭沉默許久,最後只記下容姑見過交付,不記她猜測舊侯用意。

舊侯牌後包著的不是軍袍,而是一小片素雲箋。紙上沒有密信,只列過四次取貨:棉二十擔、藥八箱、糧四十石、舊衣一百套。數量與石滿倉發現的反印一致。

顧明昭認出字跡:“不是硯川,是蘇夫人。”

“母親來過烏鷺倉?”

“來過一次。”石滿倉說,“戴銀耳墜,沒帶隨從。”

那時蘇婉清沒有報真名,只說替一位死去的朋友查貨。她發現倉裡按舊侯名義取走的東西比實給傷兵的多,要求石滿倉以後在背面留真數。白鶴反印便從那一次開始。

“她與父親見過嗎?”裴硯舟問。

石滿倉搖頭。他只知道兩人留下的辦法在同一座倉裡相遇,未親眼見他們並肩。顧明昭卻說,舊侯死前曾收到一包江南桑葉,裡面夾著一張沒有落款的倉租單。她當時以為是商戶送禮,直接燒了外包,倉租單還留在書房。

容姑回府尋找,傍晚將單據送來。上面沒有新名字,只有蘇氏正常租倉印與舊侯親筆批註:“人已出京,餘物歸眷。”

這句話說明至少在某一次行動裡,裴靖川與蘇婉清確實完成過把人送離京城、把物資還給家屬的約定。

倉租單背面還有一小塊油漬。石滿倉認出那是烏鷺倉當年發給傷兵的黑豆餅,說明單據確曾在倉裡停過,不是事後由兩家拼出來的清白故事。如此尋常的食物痕跡,反而比隆重印章更接近那次行動本身。

可銅牌製成後,同樣的舊侯名字又被用於取走更多貨和控制更多人。

一個人的善意在他死後也可以被做成鑰匙。

沈令儀把真魚符、假銅牌和倉租單並排放好,沒有讓舊侯因一張好批註便洗淨,也沒有讓假牌上的罪全落回死人身上。

門外,謝臨淵派人送來訊息:韓世昌已經出城,帶走的是那輛裝過甲襯的輕車。城門記得他的同行者,一個戴素銀耳墜的中年女人。

正是石滿倉記得的三名持牌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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