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夫君戰死,我掀了他的棺》第41章 牆後的腳步(2)

作者:甩你兩桿桿·1個月前

入夜前,夾道第三處分岔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不是從二房往軍械庫來,而是從侯府外牆向內。

青黛與兩名差役守在暗處,沒有點燈。腳步停在弓匣旁,來人似乎發現原本放在匣中的東西不見了。

隨後,一隻戴皮手套的手從黑暗裡伸出,在牆上摸到一處暗格。

暗格開啟,裡面只有一張沈令儀剛放進去的空白收據。

收據背面寫著:取走何物,請留下交接。

來人沒有寫字。

他只把一塊染血的銅印模放在紙上,轉身退入夾道。

差役追出十餘步,前方忽然落下一道鐵閘,把通路徹底截斷。

銅模底部刻著“硯舟”二字,邊角沒有真印應有的舊裂。

這是那枚足以偽造託孤手書與軍報交接的副私印。

有人把它還給了沈令儀,卻依舊不肯露面。

衛清和驗過印模上的血。血已超過三日,與軍械庫地上的新血不是同一時間。銅模縫隙裡卡著一根暗紅紙纖維,正是託孤手書所用素雲箋;邊緣另有一圈蜂蠟殘痕,與裴珩儲存的初六舊蠟成分相近。

它至少同時接觸過偽手書紙和原軍報封蠟。

“送回來的是證據。”顧明昭道。

“也是一次沒有交接人的交接。”沈令儀把空白收據與印模一併封存,“他知道這裡有人守,仍決定只放東西,不回答來源。將來若印模被說成我從沈家帶來,我甚至不能指出是誰交給我的。”

所幸暗格、守候和取物全過程都有兩名大理寺差役見證。沈令儀此前放入空收據,本就是為了讓單向送證變成可記錄事件。來人不簽名,至少留下了進入時間、路線與物件狀態。

她沒有把印模交回顧明昭保管,而是按證物程式送往大理寺。若暗中人真是裴硯舟,這也是第一道回應:妻子不會替丈夫私藏能牽連自己的東西。

鐵閘無法從這一側開啟。老馬伕陳九的修繕名冊顯示,閘後另有一條窄梯通西莊,控制機關藏在廢馬廄食槽下。知道具體位置的人除了陳九,還有當年負責支付工錢的趙全。

趙全已經失蹤,陳九也可能成為下一個被找的人。

沈令儀立刻派西莊熟悉的莊頭去陳九住處,不用侯府印信,只傳一句“月牙馬掌少了一枚釘”。這是世子院賬上記載的養馬核對暗語,外人即便截聽也難明白。

莊頭很快回報,陳九兩日前已被一輛無徽車接走。屋裡沒有打鬥,桌上留著半碗飯,牆角養了十年的老犬也一併不見。鄰居只看見車伕右手戴寬皮護腕。

寬護腕人再一次走在查案者前面。

陳九屋後卻埋著一隻防潮木筒。筒內不是夾道圖,而是每次修門換鎖的工錢收據。最近一張日期為三年前,支付人署名趙全,驗收人蓋閉眼鶴印。

鐵閘不是今日臨時落下。三年前重配鶴鳴倉鑰匙時,侯府夾道也被同一批人重新啟用。

侯府與舊倉從來不是兩處案發地。

它們是一條路的兩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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