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夫君戰死,我掀了他的棺》第206章 他沒有資格陪她入宮(1)

作者:甩你兩桿桿·2天前

沈令儀領臨時核賜印的第二日,宮門外換了值守。

新來的羽林校尉曾是裴硯舟舊部,遠遠看見他便行軍禮:“世子若要進去,屬下可從東夾道帶路,不經過女官查驗門。”

裴硯舟沒有受禮,只讓他按現職稱呼自己。

“我已停職,不是你的上官。也沒有入宮許可權。”

校尉以為他避嫌,壓低聲音說夾道只到偏殿外,不碰賬房。若世子擔心夫人在內受制,至少可離得近些。

這份好意來自舊日信任,也正是無權者最容易重新取得權力的方式:不用調令,不留文書,只靠別人仍願意叫一聲上官。

裴硯舟把校尉姓名和提議寫在值門簿,說明對方未帶他入內、自己已拒絕。校尉臉色難看,覺得他把私下關心寫成了過錯。

“不是定你的罪。”裴硯舟道,“是免得日後有人說我今日進去過,你只能拿一句沒有替我擔。”

校尉沉默半晌,也在旁按印。他仍不認同,卻不必用忠心替舊上官隱去一次越界機會。

校尉名叫秦放,正是暫代裴硯舟舊職的人。他若私放舊上官入宮,不只是念舊,也可能被軍中理解成仍聽裴硯舟暗令。裴硯舟停職期間越能隨意調動舊部,停職令越只剩一張紙。

秦放問他是否從此連軍中傷亡家屬也不能私下見。裴硯舟答可以以私人身份見,但不得在營門、值房和當班時傳話,也不得讓對方以軍中資源替他辦事。若涉及舊案,先說明關係並由公所另找一名見證。

“這樣還算同袍嗎?”秦放問。

“算。所以不該讓你替我犯一次說不清的錯。”

兩人沒有因此恢復從前親近。秦放按完印便回崗,連那隻炭爐也叫人帶走。邊界會保護關係,也會使關係一時變冷,不能只寫成人人理解的漂亮改變。

申時前,宮中傳來查驗延後半個時辰的雙口信。裴硯舟按約去謝臨淵處核驗,不進門。回到側門時,雪開始下大,宮牆根積了薄白。

舊部送來一隻炭爐,他也沒有收。炭爐屬於羽林值守物資,拿到自己腳邊便會讓當班兵少一隻。最後他去街口買了兩塊熱石,付自己的錢。

等候原來也是一種具體的無力。過去他可以調人、看門簿、沿夾道進去;如今只能確認口信、站在門外,接受有些風險由沈令儀自己面對。

裴硯舟並不因此變得從容。他第三次看漏壺時,手已經按上宮門方向的刀鞘,才想起自己今日沒佩刀。

沈令儀出來後,一眼看見他空著的腰側。

“有人勸你進去?”

值門簿屬於可查門務,不涉宮賬。裴硯舟把經過完整說了,包括自己有一瞬想接受。

“你可以只說拒絕了。”沈令儀道。

“那會把我想進去的部分藏掉。”

“想進去不是罪。”

“可我若總把想保護你當成無害,下一次便會覺得走近一步也無害。”

沈令儀沒有因他自省便獎勵一句信任。她問校尉是否會受罰。得知只留記錄、不處分後,才把口信時辰與自己實際出門時辰核對。

今日延查是因為宮莊回函晚到,沒人扣留她。她也承認,第二張口信送出前曾想省一步,只託一名女官,後來記起約定才補送。

“我若只收到一張,會多等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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