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摔成一團。唐糖後背撞在地上，悶哼了一聲。
霍天的胸膛壓在她身上，胳膊撐在她腦袋兩側，險險地沒壓到她。兩個人的臉離得很近，近到唐糖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打在自己臉上——急促的，帶著痛的熱氣。
手電筒滾到一旁，光柱歪歪斜斜地照著，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玉米地裡，拉得老長。
他沒立刻起來。
唐糖伸手推了他一下：“起來，壓死我了。”
霍天像被燙了一下，“蹭”地撐起身子，坐到一旁去了。
他偏過頭，不看她，耳朵尖在黑暗裡看不清顏色，但脖子根的肌肉繃得死緊。
唐糖坐起來，拍了拍後背的土，撿回手電筒。她看了霍天一眼——他坐在路邊，右腿伸著，腳踝腫得跟饅頭似的，臉上的汗更密了。這傷不輕。
“能走嗎？”她問。
霍天試著動了一下右腳，臉瞬間白了，額角的青筋蹦出來。他咬著牙說：“能。”
“能個屁。”唐糖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不行
“你這腳踝八成扭傷了，再走加重傷勢。我扶你回去”
唐糖看了看他的腳，又看了看腳踏車的後座——不行，後座坐不下這麼個大塊頭，況且腳踏車也馱不動一百六十斤。
“摩托車呢？”唐糖忽然想起來。
霍天往身後指了指：“半路熄火了，推到前面村子裡寄存了。我走路回去的，走到這兒沒注意路，踩空了掉下去。”
摩托車熄火，走路回去，黑燈瞎火掉溝裡。唐糖簡首無語——這人是什麼體質？
“行了，別愣著了，起來。”唐糖走到他左邊，彎下腰，把他的左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兩隻手環住他的腰，往上撐。
霍天的身子僵了一下。
“你幹嘛？”
“扶你啊，不然你爬回去？”唐糖沒好氣地說，“走不走？不走我扔你這兒了。”
霍天沉默了一秒，把重心移到了她身上。
兩個人就這麼慢慢往前走。唐糖在左邊撐著，霍天在右邊單腿蹦，右腳懸著不沾地。
他的左胳膊搭在她肩膀上，沉甸甸的，像擱了根鐵棍。
她的手環在他腰上——他的腰很硬，隔著夾克都能摸到底下緊繃的肌肉，硬邦邦的，跟鐵板似的。
唐糖扶著他走，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想起上次抱他時候的觸感——胸肌像鐵板，腹肌像磚頭，跟張良的搓衣板完全是兩種風格。
她趕緊把這個念頭掐死了。唐糖你在想什麼？
人家腳都崴了你還品鑑腹肌？你正經不正經？
可問題是，她的手就環在他腰上，想不摸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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