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亮著燈,堂屋的門也開著,光從裡面瀉出來,在院子裡鋪了一片暖黃。
劉軍坐在堂屋的板凳上,正端著搪瓷碗吃麵條,“呼嚕呼嚕”地吸著。
他等霍天說事,等了一個多小時了,餓了,就自己下了碗麵吃。
聽見院門外有腳步聲——不是一個人的,是兩個人的,一重一輕,一高一低。劉軍放下碗,扭頭往院門看。
兩個人走進光裡。
霍天在左,唐糖在右。霍天的左胳膊搭在唐糖肩膀上,唐糖的手環在霍天腰上,兩個人貼得很近,半摟半抱地走進院子。
霍天的右腳懸著,一瘸一拐的,大半截身子靠在唐糖身上。
唐糖的頭髮散了半邊,臉上出了一層汗,襯衫領子歪了,看著像是剛打了一架。
劉軍手裡的搪瓷碗“哐”地掉在桌上,麵條湯濺了一桌。
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不是嚇的,是那種“天塌了”的白。
他的眼珠子在兩個人之間轉了三圈,嘴巴張著,麵條掛在嘴角忘了嚥進去。
霍天和唐糖。半摟著。一起回來的。大半夜的。
“劉軍?”唐糖先開口了,看見他坐在堂屋裡吃麵,皺了下眉
“我………”劉軍的聲音有些飄,眼睛盯著兩個人貼在一起的姿勢,挪不開。
唐糖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還環在霍天腰上,霍天的胳膊還搭在她肩上。
她倒沒覺得有什麼不對,扶病人嘛,不這樣扶不住。她鬆了手,把霍天往板凳上引:“來,坐下。”
霍天在板凳上坐下了,右腿小心地伸首,腳踝腫得老高。
唐糖蹲下來看了一眼,又按了按他的腳踝周圍,霍天“嘶”了一聲,額角跳了一下。
“骨頭沒大事,應該是韌帶拉傷了。”唐糖站起來,衝劉軍說,“你家有沒有冰?或者涼毛巾也行,先敷上消腫。還有紅花油,有嗎?”
劉軍愣愣地看著她,腦子裡還沒轉過彎來。
“劉軍!”唐糖提高了聲音,“問你話呢!冰、涼毛巾、紅花油,有沒有?”
“有有有!”劉軍回過神來,“我去拿——”
他站起來去翻櫃子,找了一瓶紅花油出來,又去廚房擰了條涼毛巾。
唐糖看劉軍笨手笨腳樣子
算了,好人做到底,接過毛巾,蹲下來小心地敷在霍天的腳踝上。
霍天驚的往後一縮……
自己的腳,她的手……
“別動,還想不想好了”唐糖沒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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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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