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算什麼?
劉軍覺得自己腦子不夠用了。
唐糖擦完紅花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油漬,轉頭看劉軍——這人站在旁邊跟個木樁似的,臉色慘白,眼珠子亂轉,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劉軍,你是不是有毛病?”
唐糖皺著眉看他,“你霍哥腳崴成這樣,你就站那兒看著?你跟他不是兄弟嗎?”
劉軍被她一通說,臉更白了,張嘴想解釋——解釋什麼?
解釋他看見兩人摟在一起腦短路了?
解釋他知道霍天喜歡唐糖、唐糖有物件、兩人不該這麼親密、他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我……我剛才……”他結巴了半天。
“行了別說了。”唐糖擺了下手
“他腳踝韌帶拉傷,這幾天不能走路。你幫我把他弄到床上去,再找條繃帶把腳踝固定一下。明天要是還腫,得去衛生院看看。”
“好好好。”劉軍趕緊過去,架住霍天的另一邊胳膊,跟唐糖一左一右把霍天攙進了裡屋,放到床上。
唐糖找了條布條,把霍天的腳踝纏了兩圈固定住,又把枕頭墊在他小腿底下,讓腳抬高一些利於消腫。做完這些,她首起腰,擦了把汗。
“行了,這幾天別下地,腳抬高,冰敷和紅花油交替著來。”
唐糖出了院門,騎上腳踏車走了。
夜風灌進領口,涼颼颼的,她才發覺自己後背全是汗——搬了一個多小時材料,又扶著一百六十斤的大男人走了快一個小時,她累得腿都軟了。
回到家她啥都不想幹,首接趴在床上,想大沙發,席夢思,可樂,炸雞……
哎……筒子樓還真是不方便,真想早點搬過去。
劉軍坐在堂屋裡,看著裡屋的霍天,欲言又止了好幾回。
霍天靠在床頭閉著眼,腳踝上纏著布條,腫得老高。
“霍哥……”劉軍終於開口了。
“沒事……”他低頭看著桌上那碗涼透了的麵條,想了想,講不定自己誤會了,他們只是互幫互助而己。
對,互幫互助!
都叫霍哥了,哥哥幫妹妹!
劉軍安慰自己……
霍天的手插在褲兜裡,指尖攥著一根紅色的玻璃絲髮圈,攥得指節發白。
唐糖扶他的時候,她的手環在他腰上,她的馬尾掃過他的下巴,她的體溫透過衣料傳過來——溫熱的,實實在在的。
她扶著他走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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