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嫂子過來翻了翻,點了點頭:“行——這批我們三天能套完。”
唐糖“嗯”了一聲,趁人不注意,從挎包裡掏出那一沓淘寶外袋,塞進了碎布堆裡——紅的綠的藍的紫的,混在婦聯的碎布條子中間,看著就像馬廠長送來的那批。
“周嫂子,這批碎布裡我挑了幾塊顏色好的,花紋也正——你拿來做外袋,效果更好。”
“哪個?”周嫂子探頭看了看那幾塊綢緞面料,眼睛一亮,“喲——這幾塊料子真不錯!滑溜溜的!比碎布條子強多了!”
“嗯——做出來的香包檔次一下就上去了。”唐糖說,“你先用這幾塊做,效果好的話我再去馬廠長那多要點。”
“行!”周嫂子高高興興地把那幾塊綢緞面料收到一邊。
她不知道,這幾塊“馬廠長的碎布”,是唐糖從二十一世紀淘寶上九塊九包郵買來的。
供銷社快關門了,櫃檯前沒什麼人。
“牛嬸——今天有找我的電話沒?”唐糖隨口問了一句。
“沒有。”牛嬸頭也不抬,語氣平平的。
“哦。”唐糖沒多想,去找劉建設說事。
但牛嬸說了謊。
今天下午三點鐘,電話響過一次。
那時候唐糖還在服裝廠。
“叮鈴鈴——”
電話響了。
牛嬸拿起聽筒:“喂——城北供銷社。”
“您好,請問是唐糖同志在嗎?這裡是市外貿局外匯組。”
牛嬸的手頓了一下。
又是找唐糖的。
“唐糖同志現在不在,出去辦事了。您有什麼事?我可以轉告。”
“是這樣——上次展會上外賓下的外匯訂單,合同己經擬定好了。需要唐糖同志儘快來外匯組簽署,最好這兩天之內。外賓下週就要離開了,時間比較緊。麻煩您務必轉告唐糖同志,讓她儘快跟我們聯絡。”
“行——我知道了。”牛嬸說,“等唐糖同志回來我馬上轉告她。”
“好的——那就麻煩您了。外匯組的電話是……”
牛嬸拿筆記下了號碼。
“一定轉告——您放心。”
她掛了電話,把記了號碼的紙條疊好,塞進了收銀臺的抽屜裡。
然後——她什麼也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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