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糖到食品廠的時候，張廠長己經在門口等著了。
跟上次一樣的陣仗。
張廠長親自迎出來，身後跟著技術部的王工和李工、銷售科的周大姐、財務科的李科長，還有一個管生產的副廠長。七八個人站成一排，跟迎接檢查團似的。
唐糖差點笑出聲。每次來食品廠都是這個排場，搞得她不像來談合作的，倒像來視察的領導。
“唐同志來了！快請進快請進！”張廠長笑呵呵地伸手引路
“樣品昨天晚上剛出鍋，涼了一晚上，今天正好嘗。三個批次，各有不同，就等你來了定調子。”
一行人進了辦公樓，還是上次那個會議室。
“都坐都坐。”張廠長大手一揮，自己先坐下了，“唐同志，你先說說，怎麼個嘗法？”
“挨個嘗吧。”唐糖拿起一個小碟子，“嘗完一個喝口水清清口，不然舌頭麻了嘗不準。”
先嚐純辣椒醬。
一號罐開啟，一股沖鼻子的辣味先冒了出來。顏色深紅，辣椒籽清晰可見，油分不多，看著就是首接炒幹辣椒的樣子。
唐糖挑了一點抹在饅頭上，咬了一口。
辣。很辣。辣味首衝頭頂，第一口就嗆得她咳了一下。
但除了辣，別的味道很淡。鹽味夠，但沒有香味，後味有點發苦，像是辣椒炒過頭了的那種焦苦味。
“一號怎麼樣？”張廠長盯著唐糖的表情。
唐糖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太辣了，香味不夠。沒有醬的層次。下飯的話，一口就辣得吃不下第二口了。普通人家吃飯，不是比誰能吃辣，是要能就著吃一碗飯。”
王工在旁邊接話：“一號用的是朝天椒，辣度高，成本也低。我覺得辣一點才夠勁，北方人就愛吃辣。”
“北方人是愛吃辣，但不是隻吃辣。”唐糖說
“光辣不香，吃兩次就膩了。”
王工皺了皺眉，沒再說什麼。
開二號罐。
蓋子一擰開，香味就不一樣了。不是單純的辣味，是混著醬香和油香的複合味道，聞著就舒服。顏色是紅亮的，油分均勻，辣椒籽和辣椒皮分佈得很勻。
唐糖又挑了一點抹在饅頭上，咬了一口。
辣味適中，不會一口就嗆到。醬香和辣味融合得很好，鹹淡也合適。嚼兩下以後，嘴裡有回甜，後勁很足，吃完一口還想再吃第二口。
唐糖點了點頭，沒說話，又吃了一口。
張廠長看著她的表情，心裡有了底，但還是問：“二號怎麼樣？”
“二號不錯。”唐糖放下筷子
“辣度適中，香味夠，鹹淡也合適。最重要的是，吃了一口還想吃第二口。這個味道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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