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孃……我聽說,你替我二人……尋了個後爹?”
朱婉貞腳步倏然頓住。
她側過臉,扭頭看著憋了半天的老大,懷中姬靈脩似覺察到氣氛凝滯,睜著一雙猶帶淚光的眸子,望望兄長,又望望母親。
片刻,朱婉貞才淡淡道:
“你就當你那父王死了吧,我是庶妃,你是庶子,橫豎都是低伏做小,跟誰不是跟,你二爹至不濟,赤手空拳打下如此局面,千載以降,也只有區區二三子而已”。
言罷,她收回目光,重新抱穩幼子,轉身繼續向前走去,聲靜如水道:
“你服氣也好,不服也罷,為娘做的決定,不會因你而更易分毫。此番將你二人從那潭渾水中帶出來,我已盡了全力,你真要是心中不忿,大可隨那謝宗顯一道回去。屆時為娘便當從未生養過你這個兒子”。
語畢,她再不回頭,徑自抱著幼子往巷深處走去,姬靈觀僵立原地,臉色鐵青,終究是沒跟上去。
…………
話說陸佰踩著風火輪一路朝著五莊觀的方向疾馳而去,鄭恆得到訊息之後,也只得放下手頭的活計,準備迎接這廝。
待他整衣踱至觀前松坪時,恰見那道流光自雲層中俯衝而下,輪焰灼得坪間白霜嗤嗤化汽,陸佰翻身落地,風火輪縮成兩枚金環扣迴腕間。
鄭恆嘴角細微地抽動一下,這TM的本應以清淨蓮藕為體、靈泉為脈煉成的蓮花童子,如今卻被捏作魔丸形貌,TM牙齒都不是齊的。
兩兄弟相見,也不扯什麼有的沒得,鄭恆帶著這廝參觀了一下五莊觀,迎來一波羨慕嫉妒恨之後,便心滿意足,接著又把自家女人給陸佰介紹了一遍,當然也包括孤月華。
這一下子,陸佰便明白了什麼是五指山福地,五莊觀洞天了,都TM後悔來這了。
當然,見自家兄弟不甚開心,鄭恆把在淘寶商城上淘到的一件奇物神女爐贈給這廝,總算讓這廝落落寡歡的心情平復不少。
陸佰摩挲著掌中一尊三寸來高的青銅小爐,爐身浮雕著飛天仕女圖,裙帶當風似欲破壁而出,爐蓋未啟,已有渺渺暖香滲入靈臺,竟有寧神聚思之效。
片刻才正了神色道:
“我這次來的目的,除卻陪那謝宗顯來一趟外,還有一個原因便是跟你小子探討和我陸氏的聯姻之事”。
他頓了頓,語氣裡透出些世家子弟談正事時特有的端凝道:
“我陸氏願與你締結姻親——我族中有女景微、雲裳,皆是靈秀毓德之姿,你可擇一人為道侶,如此你我兩家同盟之誼,當更為磐固。”
話至此處,陸佰自己先覺出幾分荒誕,不知為何,這廝突然有種拉皮條之感。
鄭恆聞言卻笑了。他拎起茶壺替兩人斟滿,推過一盞道:
“塵叔美意,心領了,只是我身邊道侶已足,再多腰子就要扛不住了”。
他舉杯啜了一口,抬眼時眸色清朗。
“再者,往後歲月我想多傾注於道途和事業,兒女情長若過盛,恐損我思慮之深澈,這話,煩你帶回去吧”。
陸佰撇撇嘴,掏出東珠法器,隨手給這廝發了兩張照片。
“等下,我覺得結締姻親也挺好的,這樣,也別讓倆人來五莊觀了,我也不忍其與父母分離,就養在陸氏吧,我沒事了也當上一回上門女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