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手術檯上，林野靜靜躺著。數十條銀色的資料導管像蛇一樣纏繞在他身上，另一端深深扎入基地主控臺。零號站在操作檯前，手指懸在那個紅色的啟動按鈕上方，微微顫抖。
“一旦開始，就沒有回頭路了。”零號的聲音在空曠的手術室裡迴盪，“主腦會直接入侵你的神經中樞，將你的意識拖入神格內部。如果在資料世界裡你的意識崩潰，現實中的你也會變成植物人。”
“別廢話了。”林野閉上眼睛，那隻停在他肩頭的機械鳳凰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他的眉心，“動手吧。”
“啟動‘深潛’協議。”
零號按下按鈕。
剎那間，林野感覺自己的靈魂被猛地抽離了軀殼。沒有黑暗，沒有疼痛，只有一片浩瀚無垠的資料洪流。
這就是神格的內部。
四周是流動的金色程式碼，它們像血管一樣搏動，構建出一個光怪陸離的微觀世界。林野低頭看去，發現自己並沒有實體，只是一團模糊的意識體。
“舊神意志在哪裡？”
林野在資料流中穿行。他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引力在拉扯著他，那是神格的核心。
突然，周圍的金色程式碼開始扭曲、變色。
原本神聖的金色迅速被紫黑色侵蝕。那些流動的字元開始變形，化作一張張猙獰的人臉，發出刺耳的尖嘯。
“入侵者……”
“你是誰……”
“獻祭……”
無數個聲音在林野的意識中迴盪，試圖衝散他的思維。
“滾開！”
林野怒吼一聲，意識體猛地爆發出一陣強烈的藍光。那是鳳凰賦予他的許可權印記。
藍光所過之處，紫黑色的程式碼紛紛退散。
但他也付出了代價。每一次使用許可權，他都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飛速消耗，彷彿正在被這無盡的資料洪流一點點溶解。
終於，他來到了神格的最深處。
那裡懸浮著一顆巨大的、紫黑色的晶體。
晶體內部，封印著一個模糊的身影。那是一個由無數齒輪和電路板拼湊而成的人形，它的胸口鑲嵌著一顆跳動的紅色核心，正貪婪地吸取著周圍的高維能量。
這就是舊神意志的核心。
“終於找到你了。”
林野凝聚起所有的意識力量，化作一把鋒利的光劍，猛地刺向那顆紫黑晶體。
“叮！”
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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