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地上的人依舊在失控地各種掙扎,一旁的武警情急之下直接拿起步槍用槍托朝著那個瘋子的腦袋砸去。換做一般人肯定會被砸得抱頭求饒,但是這個瘋子卻好像不知疼痛一樣,依舊兇狠地朝著周圍的武警齜牙咧嘴。
“媽的,這是個什麼東西?!”剛才拿槍打人的武警說道。
此時陸一銘和其他人都踮著腳尖在看那裡發生了什麼事,沒想到在我們的身後再次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嚇得我不由得打了一個激靈。這個聲音實在太瘮人了,就像一把直搗心臟的利箭讓我整個人面如土色。就在我回頭順著尖叫聲發出的方向看去的時候,印入眼簾的一幕直接讓我的大腦陷入了宕機,就好像整個人被一冰桶的水在這三九天被人從頭淋到腳。因為眼前發生的一幕徹底震碎了我的三觀和認知。
只見一個乾瘦的男子正趴在地上啃咬一個奄奄一息的中年婦女。中年婦女的脖頸被他撕下一大片皮肉,紅白色的氣管和森森白骨暴露在空氣中,傷口中噴湧出大量的鮮血,在中年婦女身下匯聚成一個血泊。刺鼻的血腥氣順著夏城寒冷的夜風吹進我的鼻腔,讓我全身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隨後胃裡也開始翻江倒海,緊接著我頭一低便不由自主地嘔吐起來。
我的腦袋裡充斥著一種恐懼和震驚,我平時也看過不少恐怖電影,但是當這些真正發生在現實當中時,依然讓我難以接受,甚至毛骨悚然。
周圍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了,時間也彷彿停止了,廣場上撕心裂肺的叫喊聲似乎也剎那間被按下了靜音鍵。
“殺人了啊!”
“有魔鬼啊!”
廣場上的人群頓時爆發出淒厲的叫喊,現場一下子變得更加混亂,人們爭先恐後地朝著四面八方逃竄,想要逃離這個恐怖的地方。
驚恐的叫聲為凝結的時空按下了播放鍵,我的周圍一下子又恢復了正常,各種震耳欲聾的驚叫聲瞬間如同洪水一般灌入我的耳朵,就好像除夕夜綻放的驚雷提前在我的耳邊爆炸,這聲音剎那間將呆如木雞的我拉回了現實。
周圍的人如同一頭頭受驚的公牛橫衝直撞,不少人被面前的場景弄得嚎啕大哭,也有的直接被人群擠到地上,隨後被無數雙腳丫子踩踏而過。一旁的張賢被周圍混亂的人群衝的有些狼狽,他急忙拉住我的手說道:“陸兄,快跑啊!”
我的意識在一片模糊的情況下,被身旁的張賢拉著朝廣場外面跑去,期間不斷被混亂的人流擠得東倒西歪,人們不要命地奔跑著、尖叫著,瘋一般地簇擁著、碰撞著,已經沒人理會廣場中央擺放著的上千架準備升空的無人機,也沒人期待著午夜12點即將開始的盛大表演秀,大家只希望能夠以最快速度逃離這個鬼地方,然後回到家裡開啟電視機看春晚。
“喪屍,這一定是喪屍!”我邊跑邊在心中自言自語。我是有一定喪屍知識的,從剛才看到的一幕中我可以大機率肯定那個雙眼灰白,滿身血液正在啃食活人血肉的男人就是喪屍,他那殘忍嗜血的表情和網路電影裡的喪屍簡直一模一樣,此外他那全身被燈光映照得凸起的黑色血管,以及不斷從喉嚨深處發出的野獸般的嘶吼聲,無不宣告著他就是那些墮落的地獄使者。
想到這裡我的雙腿就彷彿中邪了一樣,竟然不受控制地癱軟下來,被張賢拖著跑的我一頭便摔在了地上。此時我們兩個已經來到廣場邊緣,只是就這麼一會功夫,已經有更多的人變成喪屍,或者被喪屍啃咬。
一個距離我摔倒的地方大約20米處,一個肥胖的女人正在啃咬一個男子,看起來似乎是他的丈夫。只見喪屍女人正抱著一條血淋淋的手臂貪婪地撕咬著,血水從被她牙齒撕裂的皮肉中噴出,順著她的大嘴流淌下來,染紅了腳下的土地,而她的模樣就像是在飽餐一頓美味,在我眼中她就是一個來自地獄的惡魔。
“啊!!!”刺耳的尖叫聲在周圍響起來,再次將我喚回到現實。不遠處正在啃食的肥胖喪屍女子突然朝四周轉動著腦袋,灰白色的眼珠在塗滿血液的大臉上來回轉動,就像一個正在接收訊號的雷達。突然她的腦袋定格在我的方向,嚇得我打了一個激靈,頓時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站了起來,反過來拉住呆愣在那裡的張賢朝著前方跑去。
奔跑中的我腦袋因為緊張而充血,心臟狂跳,大口地喘著粗氣。我們已經跑出了廣場,來到了廣場外的馬路上,這裡到處都是刺耳的喇叭聲和司機的叫喊聲,不少不知道情況的汽車司機,開啟車窗甚至車門大罵那些從廣場上發瘋般跑向馬路,並在車道上橫衝直撞的人群。
此刻那個肥胖的喪屍女人已經衝向了下一個目標,而之前被她壓在地上啃咬的男人也醒了過來,只不過他也變成了一個嗜血的喪屍,嘶吼著朝著驚慌失措的人群撲了過去。越來越多的喪屍出現在廣場邊緣,這些喪屍起初還晃晃悠悠,但是當他們適應了這具新的身體後,便開始如同正常人一樣奔跑,口中發出令人喪膽的嘶吼聲,就彷彿從地獄中竄出的惡靈。
廣場周圍此時傳來了槍聲,那些持槍的武警終於忍不住開槍了,只是如今的事態已經嚴重超過了他們的能力控制範圍,這槍聲雖然彰顯著正義的到來,但是卻也無力迴天了。
爆豆般的槍聲讓逃竄的人群更加混亂,附近時不時傳來對講機電流的聲音以及武警混亂不清地咆哮聲。就在我們跨上馬路的時候,一旁的武警正在大聲朝著對講機請求支援。他雖然手持突擊步槍,卻不敢隨意射擊。廣場上人山人海,驚慌奔逃的人群就如同大海上掀起的波濤,隨時都會將他吞沒。武警知道這其中夾雜著難以分辨的嗜血喪屍,但是更多的人無辜的群眾,一旦他開槍了,或許可以打死喪屍,但同時也會有更多的無辜群眾中彈,他擔不起這個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