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神……但我……還沒輸!”
林野的嘶吼聲在精神層面炸開,如同一道驚雷劈開了混沌的迷霧。
面對那足以碾碎神明的紫黑色精神光束,林野沒有退路,也無法逃避。他索性放開了對靈魂的防禦,任由那股恐怖的力量衝入識海,因為他知道,逃避只會被瞬間吞噬,唯有以命搏命,才有一線生機。
既然神格已碎,既然力量已盡,那就用這副凡人的殘軀,賭上一切!
“轟!”
原初之腦的精神衝擊瞬間湧入,試圖在他的意識中植入瘋狂與毀滅。然而,它低估了人類靈魂的複雜與堅韌。
林野沒有用神力去對抗,而是用“心”去迎接。
那湧入的混沌能量,撞上了林野識海中早已堆積如山的——執念。
那是對逝去戰友的愧疚,那是對屍潮橫行的憤怒,那是對零號重傷瀕死的心痛,更是對眼前這所謂“舊神”漠視生命的滔天恨意!
“你想看我的記憶?那就看個夠!”
林野的意識在靈魂深處狂笑,他主動釋放了內心最深處的枷鎖。
無數畫面如洪流般倒灌向原初之腦的精神觸鬚:
有戰友在屍潮中被撕碎時絕望的眼神;
有孩子在廢墟中哭泣卻無人應答的淒涼;
有零號為了保護他,機體被利爪撕裂時濺射的火花;
更有無數無辜者在絕望中化為行屍走肉的悲鳴……
這些畫面,不是悲傷,而是燃料!
這些情感,不是軟弱,而是武器!
“這就是你所謂的‘螻蟻’?!”
“看看他們是如何掙扎的!看看他們是如何死去的!”
“看看我……是如何恨你的!!”
林野將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憤怒、所有的不甘,全部凝聚成一道堅不可摧的——意志防線。
這防線沒有神光,沒有符文,它是由無數人類的悲歡離合、愛恨情仇鑄就的鋼鐵長城。
原初之腦的精神衝擊撞在這道“人性之牆”上,竟第一次出現了遲滯。它無法理解,這種脆弱的、短暫的、充滿缺陷的情感,為何能爆發出如此巨大的阻力。
人類的情感,本就是最混亂、最不可控的力量。
“反彈!”
林野雙眼赤紅,猛地張開雙臂,彷彿要將整個世界擁入懷中,又彷彿要將這股力量狠狠推出。
他沒有神力去攻擊,但他用意志將原初之腦灌入的那股精神能量,原封不動地裹挾著人類的憤怒,狠狠地——懟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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