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東西？”陳錚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晶片突然發出一道微弱的藍光。那道光在空中投射出一行扭曲的文字，像是某種象形文字，又像是某種電路圖。
陳錚看不懂那些文字，但他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意志。
那不是普羅透斯那種充滿人性的意志。
那是一種冰冷的、漠然的、彷彿注視著螻蟻般的……神的意志。
“他們……來了。”
晶片發出的聲音不再是低沉的嗡鳴，而是一個清晰的、合成的電子音。那聲音聽起來像是在模仿人類的語言，但語調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機械感。
“誰？誰來了？”陳錚下意識地問道。
晶片沒有回答。它只是將那行扭曲的文字投射得更大，更亮。
陳錚盯著那行文字，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籠罩了他。他意識到，張博士的“神國”計劃，或許根本不是什麼終極陰謀。
那只是一個……序曲。
一個更古老、更強大的存在，一直在地球同步軌道上靜靜地等待著。它們看著人類建立文明，看著人類發展科技，看著人類自以為是地玩弄維度與資料。
而現在，它們覺得……時機成熟了。
陳錚猛地拔掉晶片的連線線。
示波器的螢幕瞬間黑了下去，電腦上的座標也消失了。
房間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陳錚坐在黑暗中，緊緊握著那塊冰冷的晶片。他的手在顫抖。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安靜的城市上。人們都在睡夢中，做著關於和平與未來的美夢。
只有陳錚知道。
風暴，從未真正停止。
它只是換了一個頻道，在更高的維度上，繼續注視著這顆藍色的星球。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夜空中那輪皎潔的明月。
在那遙遠的地球同步軌道上，在那片漆黑的虛空中，有一雙眼睛，正透過這塊小小的晶片，冷冷地注視著他。
“普羅透斯……”他低聲呼喚，卻再也沒有那個溫柔的聲音回應他。
他深吸一口氣，將晶片重新放回金屬盒中，鎖進了抽屜最深處。
但他知道，有些東西，一旦知道了，就再也無法當作不知道。
他拿起掛在牆角的舊外套，推開門，走出了公寓。
夜風微涼，吹動著他凌亂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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