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善法師？
餘燼念頭快速閃過，這百善法師在這一眾先知當中，並不算特別出類拔萃，餘燼的如今的眼界何等驚人，即便是先知的投影，只要看一眼就可以判斷對方的實力，除非是這百善法師隱藏了自身的力量，否則在這玉冊當中，百善法師只能算中游。
不，應該算是末流。
不同於其他的先知，威武、霸道、無雙，一舉一動，都是稱霸的力量，這些先知的力量可以隔著一個，甚至數個星域降臨，化為神蹟，而這百善法師卻是一個苦行僧。
苦頭陀的打扮。
眉眼含笑，不爭不搶，甚至沒有投射出什麼境界，力量的展現。
正是因為如此，才沒有給餘燼留下多麼深刻的印象，對方簡直就是凡人世界的普通主持，看不出玄奧。
“越是普通，恐怕越不普通，我可能看走眼了。”餘燼自言自語說道，“這百善法師能成為先知，必然有驚人的手段，這小丫頭為何盯著這百善法師？”
“餘燼。”肥雪的聲音在餘燼腦海響徹，“那小丫頭的揹簍裡藏著東西，你莫要強行出手，小心陰溝裡翻船了。”
“哦？什麼東西。”
“是文明的殺器！”肥雪凝重說道，“揹簍沒開啟，我也不敢判斷，但隱隱有大殺器的氣息，這小丫頭恐怕可以喚醒這殺器。”
肥雪是被餘燼強行喚醒，讓餘燼在之前感受一次文明的衝擊，已經是肥雪的極限了，況且肥雪身為負碑者，一身的本領都在文明傳承，還有抵抗那紀元的災劫了，不像其他道兵一樣，力量都在殺伐之上。
當然，想要殺死肥雪，哪怕是天尊都做不到。
餘燼跟肥雪呆的越久，便越明白肥雪，對肥雪而言，最重要的是找到面碑者，其他什麼任何東西，哪怕是成為天尊的機緣對肥雪而言都是狗屁。
肥雪不是那種心懷鬼胎的“瓶子中的老爺爺”，覬覦餘燼的肉身之類的，肥雪只要餘燼找到文明碎片，而最重要的，便是找到面碑者。
如今是神話紀元，出了一個身上有文明氣息的小丫頭，肥雪自然是急不可耐，肥雪嘻嘻一笑：“餘燼，小心別被她小竹簍裡面的殺器弄死了，文明的殺器，是不同於你這神話紀元的燒火棍的……”
話還沒有說完，餘燼卻是搖頭說道。
“力大飛磚。”餘燼如今不再是肥雪眼中那一個矇昧的原始人，未開化的猴子，只是杯水車薪，汲取了一丁點文明的底層知識，但餘燼的眼界的確跟當初截然不同，餘燼斬釘截鐵說道，“除了極少數的一些超脫力量之外的存在，什麼紀元的力量，都是力大飛磚。”
肥雪樂不可支，笑道：“你說的沒有錯，力大飛磚，力大飛磚，只要推力足夠，磚頭也能飛上天，在文明紀元，那些工程師從來不糾結什麼最優解，他們關心一個問題，還能不能更大？所以我們造出了半個星域大小的戰艦，可以摺疊空間，甚至摺疊星域的技術，行星大小的發動機，甚至捕捉恆星，成為能量源。”
肥雪頓了頓，繼續說道：“但越走到最後，我們便遇到難以解決的一個瓶頸。”
“什麼瓶頸？”
“個體。”肥雪嘆息說道，“任何的文明紀元，天賦點都是沒有點在個體上的，無論是力量、壽命，肉身，甚至智慧，都是有窮盡的。”
“文明紀元的力量，更多是體現在了群體之上。”
“人力有窮盡！”
“真羨慕你們這些強悍的個體啊……”肥雪笑道，“無論是神話紀元，還是其他的紀元，你們這種講究個體實力的人，用符文、陣法、意念，憑空造物，在我們看來……是物理學已經不存在了，簡直就是神祇。”
餘燼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個體實力的突破，在這一個紀元會面臨天劫，文明紀元卻沒有這種煩惱。”
餘燼頓了頓，疑惑問道：“肥雪，文明紀元有紀元最強麼？”
只有紀元最強者出現，才會迎來紀元天劫，這意味著這一個紀元的文明已經發展、進化到了盡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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