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未賜福？”
餘燼恍然，難怪這光幕是門可羅雀，在所有先知中排名墊底。
若餘燼沒有遇見那小丫頭之前，僅僅是一個普通的散修，二話不說，扭頭就走，此時卻是按捺了下來，好奇問道：“先知並未賜福，那怎麼讓人投入門下，供先知驅使？”
天下熙攘，利來利往，這先知沒有賜福，憑什麼讓人前赴後繼？
那小沙彌微笑說道：“居士錯了，百善法師並不追名逐利，也不願差使他人……”
餘燼打斷對方：“你在他麾下，還不是差使？”
小沙彌搖頭，認真說道：“無論是我還是其他人，都是聚攏在百善法師的麾下，百善法師的實力不僅僅是體現在境界上，更是‘先知’二字，他是領導迷途羔羊的先知。”
肥雪戲謔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怎麼一股子邪教的臭氣，餘燼，就算沒有那小丫頭，我也對這百善法師有興趣了，不錯，不錯，什麼宗教都是邪教，這百善法師敢自稱真正的‘先知’，倒是比其他人更有手段，哈哈哈！”
餘燼眯著眼，對小沙彌說道：“群星之墓，諸天萬界，先知是一個星域的巨無霸，自然說什麼是什麼了。”
小沙彌語氣平靜說道：“居士若是不急著進真空家鄉，不妨自己去一觀如何？見一見，真正的‘先知’。”
小沙彌把“先知”二字咬得很重，彷彿其他先知只是空有實力，而無那代表著先知的玄奧。
“這百善法師是在浮光星？”
“未，百善法師的道場在另一顆星辰，居士若有興趣，可自行前往。”
小沙彌給了餘燼一個詳細的地址，餘燼默默記下，這時餘燼的那一道追蹤小丫頭的神念，發現她也朝著那先知的道場而去，已經過了一扇星辰之間的界門，這界門可以省下功夫，在四大佛國，每一個星辰上都有這界門，聯通彼此。
餘燼對這小沙彌告辭，故意在浮光星停留了一段時間，之後才去了那浮光星的界門所在，界門流轉著佛光符文，踏入其中，周遭星辰如流光般倒退，不過須臾的工夫，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顆青綠色的星辰，比浮光星小上許多，沒有繁華的集市，也沒有沖天而起的陣法光芒，星辰錶面覆蓋著茂密的古林，林間隱約可見樸素的道路，蜿蜒通向星辰中央的一座山巒。
山不高，有一種奇特的寧靜。
“山不在高，有仙則靈。”餘燼對肥雪說道，“似模似樣。”
餘燼如尋常散修般御空而行，越是靠近那座山，心中的異樣感越是明顯，沒有佛門慣常的金光梵唱，沒有香火繚繞，甚至沒有多少修士往來，山腳下稀稀落落有簡陋的木屋，屋前有人安靜地打理著藥圃，彼此相遇時只是點頭致意，眉眼間平和得不像是在這危機四伏的真空家鄉外圍。
順著山路向上，一座廟宇出現在眼前。
這廟宇與餘燼想象中的佛門道場截然不同，沒有巍峨的殿宇，沒有鎏金的佛像，甚至沒有匾額，只是幾進樸素的青瓦院落，依山勢錯落而建，牆是夯土壘成，瓦是青苔覆著，院中種著幾株不知名的古樹，枝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靜。
一種沉澱了歲月洗淨了喧囂的寧靜。
從一磚一瓦、一草一木中自然流淌出來的安寧，站在院門外，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生怕驚擾了這份沉澱。
院門敞開著，沒有守衛，餘燼邁步走入，第一進院落裡零星有幾百人盤坐在蒲團上，閉目調息，他們身穿素色的麻布衣裳，神色平靜，眉眼之間沒有半分戾氣，也沒有尋常修士那種銳利或焦慮。
若非能感知到他們體內流轉的修為波動，從半聖到聖人，大聖，甚至有幾位聖王，餘燼幾乎要以為這是一群與世無爭的隱修。
除了這些身穿麻布衣裳的人之外，餘燼見到了像自己這樣初次前來的散修，其中就有那揹著竹簍的小丫頭。
那小丫頭渾然未覺餘燼的到來，輕咬著下唇，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知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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