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魚笑道：“這是一片柚葉，用這一片葉子把人性暫時一掃而空。”
“在民間，更有柚子葉掃去晦氣的說法。”
一名白衣女子則採用了截然不同的方法，她每登一級，就留下一滴鮮血，鮮血落地後化作她的虛影，承受空門的詰問與人性剝離。
這是“替身法”，以精血為代價，規避自身直接承受考驗，但她顯然低估了空門的威力，面色越發慘白，留下的虛影一個個崩潰，最終在第八十五級，她噴出一口鮮血，虛影全滅，自身也被震退數級，但她不肯放棄，咬破舌尖激發潛能，硬生生衝過了最後幾級，倒地滾入漩渦。
更多的人則是像最初的壯漢一樣，一步一個腳印，在空門中留下了人性。
那些被剝離的人性化作蠕動著的黑影，有的如濃墨，有的如淡煙，有的扭曲如惡鬼，有的哀嚎如冤魂。
剛才失敗的壯漢此刻也調整了策略，他取出一串佛珠，那是他早年遊歷時，從某個古剎中得到的，雖非強大道兵，卻蘊含著純正佛力，他將佛珠戴在頸上，佛力護住心神，再次挑戰，這一次他登上階梯時，人性剝離的速度明顯減慢，黑影雖然仍在滲出，但不再如之前那般洶湧。
一步一步，額頭青筋暴起，汗水浸透衣衫，最終在第九十八級時幾乎力竭，是爬著翻過最後一級，跌入漩渦。
一個接一個。
幾個時辰過去，終於只剩下了餘燼幾人。
而空門階梯上，留下了不知多少“人性”黑影，這些陰影在階梯上流淌，像是黑色的河流，散發著絕望、貪婪、憤怒、痴愚等種種負面氣息。
池魚扶了扶單片眼鏡，念頭在餘燼腦海中響徹：“大叔，要我出手麼？”
餘燼偏過頭：“你會佛法？”
“略懂。”池魚洋洋得意，“我挖到過舊紀元的一些典籍，其中就有上座部佛教的佛法，入這空門，不成問題。”
“不。”餘燼卻搖頭，“你會上座部佛法，這是壓箱底的秘密，不要過早暴露出來。”
池魚挑了挑眉，信任餘燼的判斷，這一路行來，餘燼的表現看似囂張莽撞，實則每一步都暗藏深意，現在面對空門，餘燼必然有自己的打算。
“那你怎麼過這空門？”池魚好奇。
緊那羅和折伐羅低聲說道：“小侯爺，需要聯絡百善天王麼？”
百善雖然是大乘佛法的天王，大乘和小乘佛教之前有過爭鬥，但那都是紀元之前的往事了，仇恨需要延續到這一個紀元麼？若只是百善一人，上座部佛教也不會畏懼什麼。
餘燼猜測這上座部佛教的人之所以出現在真空家鄉，或許是跟自己一樣，是衝著“白蓮聖母”而來，又或許是為了避開大乘佛教，避免跟大乘佛教的正面衝突。
餘燼沒有回答，百善跟小侯爺都被自己鎮壓著，只見餘燼轉身面向空門，階梯上黑影蠕動，佛光與陰影交織，空門漩渦緩緩旋轉。
餘燼一步踏出，詰問傳來，宛如當頭棒喝。
然而餘燼不答，那些蠕動的人性黑影紛紛向他腳下湧來。
按照常理，此時空門的詰問應該變得更加密集，人性的剝離應該開始，但令人驚訝的是餘燼身上沒有任何變化，餘燼也沒有往上繼續走，而是在第一層臺階上蹲了下來，看著那些蠕動的“人性”，就像是看螞蟻一樣。
“他在做什麼？”
“不知道，看起來像是放棄抵抗了？”
“不可能，放棄抵抗的話，空門的詰問會直接衝擊心神，他早該跌下來了。”
空門之後，眾人看著餘燼露出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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