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垂落,殘陽把山林染成昏黃。
匠坊集鎮的炊煙緩緩升騰,叮叮噹噹的鍛打聲響連綿不絕。
村口兩道灰袍探子靜靜佇立。
衣襬一角那枚細小的銀色鑄紋,在餘暉之下若隱若現。
二人目光銳利,來回掃視每一個打算進入集鎮的行人。
凡是身上帶有鍛道氣息的匠人,一律會上前盤問身份來歷。
陸燼躲在路邊茂密灌木叢之後,緩緩斂住呼吸。
體內靈力還未恢復,滿身傷勢尚未癒合。
一旦被探子識破身份,根本沒有脫身的餘力。
硬闖,等同於自投羅網。
繞道避開集鎮,荒林之中妖獸橫行,又找不到落腳養傷之地。
進退兩難。
他目光掃過村口往來的人群,快速思索對策。
不少進山挖礦的苦工,滿身塵土,衣衫破舊,肩上扛著沉甸甸的礦石,排隊接受盤查。
探子大多重點盯防修士與修行匠人,對底層礦夫,往往草草略過。
陸燼心頭,頓時生出一個主意。
他退入密林深處。
抓來大量黑泥與草木灰,抹在身上與臉龐。
原本簡單修飾過的面容,此刻變得更加粗糙灰黑。
又折斷一根粗壯木杈,削成扁擔,搬來幾塊沉重的鐵礦石壓在兩端。
將自身那一絲微弱的鍛道本源徹底封入經脈深處。
此刻的他,看上去,就如同一名疲憊不堪、進山歸來的普通挖礦苦工。
做完一切,陸燼壓低腦袋,混進礦夫隊伍的末尾。
一步一步,緩緩朝著集鎮村口走去。
“站住,報上姓名,來自何處。”
一名灰袍探子伸手攔在身前,目光在陸燼身上來回打量。
指尖靈力微動,想要探查他體內是否蘊藏匠人修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