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垂著頭,刻意壓粗嗓音,聲音沙啞乾澀。
“山裡挖礦的,沒有名號,進山挖鐵礦,回鎮上換些糧食。”
他雙肩被礦石壓得微微佝僂,渾身沾滿泥土,氣息平平無奇。
探子靈力掃過,只能感應到一副受損疲憊的肉身,絲毫察覺不到鍛道力量。
可另一名探子依舊沒有放鬆,盯著陸燼的手掌細看。
匠人常年握錘,掌心會留下厚厚的老繭。
陸燼十萬年揮錘鍛鐵,掌心繭痕根深蒂固,很難徹底遮掩。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陸燼心中一凜,手掌下意識攥緊扁擔。
一旦暴露,便只能拼死突圍。
就在這時,旁邊幾名礦夫吵吵嚷嚷往前擠。
“快點快點!天就要黑了,再不讓進,我們就要在山裡過夜喂妖獸了!”
喧鬧人聲擾亂探子的注意力。
那名探子皺起眉頭,不耐煩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進去吧。”
沒有再繼續深究。
陸燼心中懸著的石頭稍稍落地,低頭扛著礦石,邁步踏入匠坊集鎮。
街道兩旁木屋林立,熔爐火光從各家匠鋪門窗透出。
街邊堆滿各類鐵礦、銅礦,鐵錘敲擊鐵料的聲音此起彼伏。
來往之人,談論的皆是礦石成色、兵器鍛打的門道。
總算暫時擺脫盤查。
可危機依舊沒有遠去。
集鎮之內,難保還藏有其他道祖的眼線。
當務之急,是尋一處偏僻住處,安心療傷恢復靈力。
他沿著街巷緩步前行,目光四處打量。
街角,一間破舊的小鐵匠鋪,院門虛掩,正在招僱雜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