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谷溝壑之內,腐葉堆積厚厚一層,散發潮溼腐朽的氣息。
陸燼和祁熒蜷縮在茂密的灌木叢下,死死壓住呼吸。
峽谷上方,黑衣衛的腳步聲來回踱步,碎石不斷從崖邊滾落。
“人應當沒有跑遠,仔細搜查溝壑兩側。”
為首黑衣人的聲音,清晰傳到二人耳中。
陸燼眉頭緊鎖。
身上多處傷口還在緩緩滲血,溫熱的血液浸透衣衫,血腥味在林間慢慢散開。
用不了多久,憑藉氣味,敵人依舊能夠把他們揪出來。
此地絕不能久留。
他低頭看向身旁的祁熒。
祁熒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肩頭、小臂兩道傷口血肉翻卷。
一路狂奔拉扯之下,傷勢再度加重,額角佈滿細密冷汗,身體微微顫抖。
“撐住。”
陸燼壓低聲音,聲音只有兩人能夠聽見。
他從衣襟摸出幾塊先前留存的礦石碎片。
指尖調動一縷微弱的鍛道本源。
沒有熔爐,只靠自身本源,勉強將礦石熔化成滾燙礦泥。
忍著灼痛,將冷卻後的礦泥,簡單敷蓋在二人傷口外側。
利用礦石的封斂之力,暫時止住向外漫溢的血氣。
這辦法只能臨時應急,無法真正療傷。
做完這一切,血腥味明顯淡下去不少。
崖頂傳來繩索滑動的聲響。
黑衣衛已經準備順著繩索下到溝壑之中。
“我們往溝底深處走。”
陸燼伸手攙扶住祁熒的胳膊。
二人弓著身子,藉著灌木與亂石的掩護,貼著溝壑巖壁,悄無聲息向著幽暗的溝底挪動。
溝壑越往深處,光線越發昏暗。
兩側巖壁長滿青苔,腳下泥濘溼滑,每走一步都格外艱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