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熒幾次險些踉蹌摔倒,全靠陸燼在一旁撐住。
舊傷新痛交織,靈力近乎耗盡,連說話都耗費巨大力氣。
身後,已經有黑衣衛落到溝壑地面。
鐵器撞擊石塊的聲響,越來越近。
“血跡消失,對方用手段掩蓋了血氣,分開搜!”
幾道腳步聲分作兩路,在溝壑之中散開。
陸燼扶著祁熒,躲到一塊巨大的凹形巖縫之內。
巖縫狹小,勉強容下兩個人。
外面雜草垂落,恰好擋住巖縫入口。
隔著一層草木,能清晰聽見敵人就在數丈之外走過。
祁熒靠在冰冷巖壁,嘴唇乾裂發白。
“陸前輩…… 天台宗潰散之後,我一路逃亡。”
她壓著氣息,小聲開口。
“我遇見過幾名倖存弟子,我們本打算去往南方的落星礦谷匯合。
那裡有一處上古殘舊鍛坊,是宗門早年的隱秘據點。
後來遭遇道祖手下追殺,我們被打散。”
落星礦谷。
陸燼心中一動。
隱秘鍛坊,既有礦石,也有殘存爐火,正好適合養傷恢復力量。
更有可能,巖朔還有星礦族的倖存者,也會趕往那裡集合。
“落星礦谷,距離此地多遠?”
“向南,大約三日路程。” 祁熒低聲回道,“但沿途城鎮,到處都是星鑄道祖的眼線。
以我們現在的傷勢,公開趕路,等於自投羅網。”
就在二人低聲交談之際。
巖縫外側,腳步聲驟然停下。
一名黑衣衛,已經走到雜草叢前面。
靴底踩過泥濘地面,距離巖縫,不過數步之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