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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張淑芬。”女人喝了一口溫水,說話帶有濃重的地方口音。
“聽口音您不是本地人。”安欣彤握著一支圓珠筆,一邊在小記事本上書寫,一邊詢問。
“對,我是從杭沙來的,杭沙市紅棉縣,一個小縣城。”
“我知道那裡。”安欣彤點點頭,“那裡是不是有個製藥廠很有名?”
“對,永昌製藥,是我們那的大廠。但也是因為這個廠,把我們那的母親河給汙染了,我家就在河邊上,不敢開窗,河水太臭,特別是下雨天,更臭。所以我不喜歡這個廠。”
“當地上面的不管嗎?”方宸夏坐在沙發上,正用手機搜尋永昌製藥。
“不管,製藥廠是納稅大戶,上面的保護還來不及。”
“我看網上說這個製藥廠還捐錢清理河道了?”方宸夏晃了晃手中的手機。
“是清理了,但還是很臭。臭了十年了,清理不乾淨咯。”
“張阿姨,你來這裡應該不是來投訴永昌製藥汙染環境的吧?”吳忌擼著盤臥在腿上的泰山背上的毛,插話道。
“當然不是。”張淑芬又喝了一口溫水,面露焦灼,“我來這其實是想求你幫我找我女兒。”
“找你女兒?”吳忌重複一聲。
“對,我女兒失蹤了,失蹤快兩個月了。”張淑芬說到這,哽咽了。吳忌給方宸夏遞了一個眼色,方宸夏立刻會意,從茶几上拿起紙巾,遞給張淑芬。張淑芬擦去眼角的淚水,啞著嗓子繼續說,“警察把整個縣都找遍了,找不到,現在快過去兩個月了,他們看找不到也沒再找了。我實在是沒辦法,只能來大城市找偵探試一下,我朋友說錫安這邊有個名偵探叫吳忌,很厲害,所以我就找過來了。”
“他確實很厲害。”方宸夏回應一句。
“是嗎。”張淑芬淚眼婆娑地望向吳忌,吳忌在她眼中看到了一種叫希望的東西,它還有其他名字,比如無形的壓力。
通常一個人失蹤四十八小時以上,想要再找到的可能性幾乎為零。自事務所成立以來,吳忌接到過很多失蹤案的委託,通常到他這的失蹤案,都超過了四十八小時。他不是所有失蹤案都接,因為有的他可以肯定不可能再找回來,比如年幼的小孩被人販子帶走。因為要抓捕一個拐帶小孩的犯罪團伙,憑他一己之力是做不到的。
“你女兒叫什麼?今年多大了?她怎麼失蹤的?”吳忌丟擲幾個主要問題來幫助他判斷案子的難易程度。
“我女兒叫譚晶晶,今年十四歲,剛上初二,上上個月,國慶節假期結束後第二天,十月九號那天,她放學回家,結果就在路上失蹤了。”張淑芬再次哽咽。
“確定她不是在學校失蹤的?”方宸夏迫不及待地問。
“不是,學校門口的監控顯示,晶晶離開學校了。”
“她是一個人回家的嗎?”安欣彤問,接下來幾個問題都由她主導。
“是的,她一般都一個人回家。”
“她怎麼回家?坐公交車還是走路?”
“騎腳踏車。我給她買了一輛腳踏車,從小學三年級開始,她就是騎腳踏車上學。”
“路上的監控有拍到她嗎?”
“從學校出來有一段路上有監控拍到她,但她走小路之後就沒有監控拍到了,那條小路叫青年路,旁邊是個在建的工業園區,路不好,沒監控,從小路出來的出口有紅綠燈和監控,但她進去之後就沒有拍到她再出來。那天放學後,她同學說她在學校先做了一會兒作業才走,所以走得有點晚,天也快黑了,警察問了小路上沿街的店鋪,他們都沒注意晶晶是否經過。那天晚上,我也加了一會兒班,回到家差不多七點,但到家沒看到晶晶,就打她電話,但她沒有接,我給她留了言,然後去燒飯,到了七點半,她爸爸都到家了,她還沒回來,也沒給我回訊息,我那時再打她手機就變成空號了,我看事情不對勁,立刻去報警。”張淑芬幾乎是一口氣說完了這段話,吳忌覺得這個母親或許在來的路上組織過這段話,又或者這些細節早已銘記於心,覆述它們跟條件反射差不多。
“她從學校離開是幾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