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學校是五點五十五。”
“還沒請教您是做什麼工作的?還有晶晶的父親是做什麼的?”
“我是做財務的,在當地一家服裝加工廠上班。我老公是跑銷售的,賣冬蟲夏草這種營養品。晶晶失蹤後,我和我老公都沒心思上班,公司領導也體恤我們,給我們放了幾天假,但公司也不能白養人,現在我們已經正常上下班。今天我是請假出來找你的,坐了早上最早的長途公交過來,下午就得回縣城。我不知道這個找人要花多少錢。”張淑芬邊說邊從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挪到吳忌面前,“我和我老公也存了一點錢,這裡有二十三萬,如果不夠,房子也可以賣了,只要你能幫我找到我女兒。”
吳忌把銀行卡推回去。“錢太多了,找人不需要這麼多錢,還有我還沒想好要不要接你這個委託。”
“為什麼不接?”方宸夏從沙發上站起,泰山也神同步地直起頭,“你看她多可憐,為了找女兒傾家蕩產也無所謂,這樣的母親上哪找?就憑這份母愛,也要幫她找女兒啊!”
“女兒失蹤,傾家蕩產也要找到,換做任何一個父母都會這麼做吧。”安欣彤放下筆說道。
“當然不會,換做我爸就不會!還記得我被綁架那次嗎?綁匪問我爸要一個億他都不肯給【*注:詳見《罪惡的枷鎖3》。】。”方宸夏說到這,朝天花板翻了一個白眼。
“一個億?”張淑芬聽了嚇一跳。
“一個億對普通人來說是天文數字,但對我爸來說是九牛一毛。”
吳忌正欲說話,手機響了,來電是一個陌生號碼,他接起電話。接電話的時候,方宸夏還在數落她爸的種種不是。電話很短,只有幾十秒,吳忌全程說了兩句話,開頭一句“你好,哪位?”和最後一句“好,我知道了。”然後他把泰山放下,站起身。
“你要走?”安欣彤問。
“對,有個急事要先去處理一下。”
“急事?比找十四歲的少女還要急?”方宸夏扔來一個靈魂拷問。
吳忌猶疑了一下,點頭道:“就現在來說,可能是。”
“那吳偵探,我的事怎麼辦?”張淑芬焦急地問。
“請給我一點時間考慮。”吳忌答。
“這還要考慮?”方宸夏反問。
對,這需要考慮。這個世界每分每秒都有人在失蹤,他們的父母或子女都希望有人幫他們找回來,如果每一個人都上門委託查詢,而吳忌不加考慮就接,那會過勞死吧。但這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很多失蹤人口難以尋回,所以——
“比起先給她希望再讓她絕望,一開始就拒絕會更好吧?”吳忌冷靜地說。
“但你都還沒開始查,怎麼就打退堂鼓呢,萬一找到了呢?”方宸夏很不甘心。
吳忌看了一眼張淑芬,有些話不能當著這位母親的面說。“我也沒有拒絕,但需要一點時間考慮。”
張淑芬也是個會看眼色的人,她讀懂了吳忌的意思,問:“那你要考慮多久?”
“你下午幾點的長途車回紅棉?”
“我還沒買車票。大概五點吧?”
“那這樣,你先去吃箇中飯,下午五點前我給你答覆。欣彤,你把她的聯絡方式記一下。”
安欣彤點頭允諾。張淑芬皺著眉頭、淚水在眼眶打轉、哽咽地報了一個手機號碼。吳忌臨走,她不捨地哭訴道:“吳偵探,你是我最後的希望了!求你務必接下我的案子啊!”
“我會考慮的。”說罷,吳忌關門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