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昏睡中，吳忌又做了那個奇怪的夢。或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一次吳忌看清了紅衣女人的臉，她就是關瑤。吳忌從夢中驚醒，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這是一間單人病房，從被單上印的名字可以知道，他在協和醫院。於晨側臥在一旁的摺疊床上，呼聲震天響。吳忌呼喚了於晨幾聲，但於晨睡得正香，於是不再打擾。他想起身，腹部傳來一陣徹骨的疼痛，他不禁呻吟起來，沒想到名字沒有喚醒於晨，奇怪的呻吟聲卻把於晨喚醒了。
“怎麼了？你想坐起來？”於晨一邊揉眼睛一邊起身走到床頭。
“嗯，拉我一把。”
“醫生說你最好躺個一禮拜，你腹部的傷口很深，流了很多血，我晚到一步，你可能連命都沒了。”
“醫生都喜歡誇大病情。”
“因為像你這種自以為是的病人太多，你別動！我幫你把床頭抬一點起來。”平躺的病床摺疊成一定角度，吳忌變相坐了起來。
“我眼鏡呢？”
於晨拉出床頭櫃的抽屜。“在這呢，這可是最新型的拍照智慧眼鏡，你戴這玩意去看電影，怎麼，幫人弄盜版電影嗎？”
“我怎麼沒想到，應該把《罪與罰》錄下來，現在盜版也能賺點錢吧。我手機呢？”
於晨從褲兜裡掏出一支手機。“給你，幫你好好儲存著。”
“沒偷看吧？”
“我沒這麼無聊。”於晨嫌棄地撅起嘴，“還有，我沒通知你父母，我不知道怎麼跟他們解釋，以我對你的瞭解，你一定不會告訴他們你被人捅進醫院了，所以你自己看著辦要不要告訴他們。”
“你做得對。”吳忌點點頭，快速檢視手機上的未讀訊息，其中一條來自安欣彤，內容是她會在紅棉縣多呆三天，看來那邊進展不錯。現在是上午十點，一個晚上過去了，不知道小青龍和方宸冬怎麼樣了。他立刻開啟追蹤器地圖，找尋小青龍的座駕定位，同時鯊魚的定位也一併出現，吳忌事先在鯊魚的車上也安裝了追蹤器。地圖上，鯊魚的車沒有動，地址顯示為汪世美所住的小區，小青龍的賓士在高速上向北移動，快移出錫安邊界了。他這是要去哪？
“這是什麼？”於晨冷不丁從背後問道。
“沒什麼。”吳忌關掉螢幕，“我有點餓，你能幫我弄點吃的來嗎？”
“你還真把我當下手使喚啊。”於晨不滿，看了一眼手機時間，“我得趕著回隊裡審訊任曉冰。”
“誰？”
“任曉冰，我昨天不是電話裡跟你說了，你忘了？”
“沒忘，但我不知道你把他抓起來了。”
“他吸毒被我逮個正著，我當然要把他抓起來了。要不是昨晚上送你來醫院，我早就審訊結束了。還有你的事也沒完，你到底被誰捅了，為什麼會被捅？等我把關瑤找回來再來問你。”
“不不，我跟你一起去，我想看你怎麼審訊。”
“什麼意思？”
“我想跟你一起找關瑤。”
“哈？你現在倒熱心起找關瑤了？早幹嗎去了？”
“你就別挖苦我了。”吳忌欲要下床，但又是一陣鑽心的痛，又是一陣不自覺地呻吟。
“好了，我不管你之前在幹什麼，現在我已經有點苗頭了，還逮到了嫌疑人，你就安心在醫院躺著，等我找到關瑤……”
“於晨，不要太樂觀……”吳忌打斷他的話，但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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