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外徒》36(1)

作者:艾石·2小時前

36

從鯊魚的小別墅出來後,吳忌告訴鯊魚他因為刀傷暫時住在協和醫院,他留下自己的病房號,雙方互留電話,兩人分頭行動。鯊魚前去會見灰狼,吳忌打車回到梁景然的片場找自己的車。一路上他時不時會檢視自己事務所門口的監控畫面【*注:熟悉吳忌的讀者應該知道吳忌在自己的事務所門口裝了隱形攝像頭,從第一部開始就有。】。只要灰狼的人出現,鯊魚是人是鬼立刻揭曉。

抵達片場,吳忌打聽到錫安禁毒支隊就是在這裡把梁景然帶走的。而舉報梁景然的正是楊雪兒。事情的先後順序是這樣的:先有群眾舉報楊雪兒在家中吸毒,警方接到舉報將楊雪兒帶走,然後楊雪兒交代了曾經收容她一起吸毒的星二代梁景然。

取回車後,吳忌回到醫院,躺到自己的病床上。很快,吳忌就從錫安公安釋出的警訊中看到一條疑似楊雪兒和梁景然吸毒被拘的訊息,上面沒有曝光吸毒者名字,但從時間和描述可以看出就是楊梁二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三個小時了,吳忌事務所門口沒有任何陌生人出現。

如果鯊魚是猶大,鯊魚應該早在和吳忌分手後立刻跟灰狼彙報臥底資料之事,吳忌又事先告訴鯊魚自己住在醫院,所以灰狼應該立刻馬上派一幫人去吳忌事務所拿資料,但三個小時過去了,竟然毫無動靜。難道被梁景然的事耽擱了?梁景然和抓內鬼,當然是抓內鬼更重要!所以換句話說,鯊魚不是猶大。

事實上在與鯊魚溝通的短短時間裡,吳忌在他身上看到了小青龍的影子,兩個人都非常有個性且具有獨特的個人魅力,只要跟他們聊過一次,你就能感受到,他們身上有一種強烈的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信念。從情感上講吳忌並不覺得鯊魚是猶大。

隨著時間的推移,鯊魚不是猶大的機率越來越大,當一個機率大到無限接近一時,這將會成為確定無疑的事。

鯊魚的事暫時放一下,吳忌在腦中開始盤算梁景然一事會產生什麼連鎖反應。

錫安市禁毒支隊和王裴毅帶領的省廳總隊的獵捕聾子行動應該是分開的,支隊逮捕梁景然後必定會盤問販毒者,梁景然沒有必要包庇鯊魚,或許楊雪兒早就把鯊魚供出來,所以鯊魚一定會上支隊的抓捕名單,灰狼緊急召喚鯊魚,可能就是要鯊魚出去避風頭。

正想著,護士來了,她看到吳忌消失後又突然出現,生氣地盤問了一番,發現傷口惡化後,更加生氣,吳忌說了幾聲抱歉,任由護士唸叨。他突然幻想如果鯊魚當時把他綁在地下室嚴刑拷打就好了,事情反而簡單了,他既可以完成委託也不用再面對護士的刀子嘴,偏偏這個鯊魚人名不符,溫柔得像一頭鯨魚。

換藥之後,吳忌感到一陣輕鬆。我果然不能做臥底,他忽然覺悟般想到,如果讓我天天演戲、處在精神崩潰的邊緣、擔心身份暴露,我一定會變成神經病。不,反了,不是臥底會變成神經病,而是神經病才會去做臥底。或許關瑤給他們整一份病例沒有錯,他們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精神問題,至少都有偏執狂傾向,該不會里面有雙重人格症患者吧?自己做了猶大還不自知?不可能,不自知不存在的,且如果有這種人,這幫精明的毒販不會不知道,這種人放身邊太危險,一定早就被除掉了。

苦思冥想中,吳忌漸漸入睡。他又開始做那個夢,只不過在夢中的無臉男即將舉槍射擊時,他被人喚醒了。喚醒他的人是鯊魚。

“你來了,”吳忌坐起,現在是晚上十點。“怎麼進來的?”

“偷偷溜進來的,很快就走,我時間不多。”鯊魚拖過椅子坐下,“楊雪兒和梁景然被抓,他們把我供出來了,現在警方釋出了通緝令,灰狼讓我出國避風頭。他原本要我今天晚上就走,我說要打點一下,改到了明天一早的航班。”

“出國去哪?”

“泰國。他們在泰國有生意,他讓我在泰國幫他開拓市場,媽的,他還真把我當成販毒工具了。”

“你一個人去?”

“不,他讓汪世美和另一個馬仔跟著我去。”

“你對汪世美該不會日久生情了吧?”吳忌打探道。

“你什麼意思?我怎麼可能對毒販的妹妹產生感情!”

“你也會說是毒販的妹妹,她販毒嗎?”

“她沒有實際參與販毒,但她知情不報、包庇收容毒販,這已經是大罪了。”

“她似乎對你很信任,之前透露給你聾子設局的人也是她。你說她會不會其實已經知道你是臥底的身份?但沒有揭穿你?”

鯊魚楞了一下,立刻搖頭。“不會,她不可能知道我的身份。我跟你說過,如果她知道,她一定會告訴她哥哥,她不會因為我出賣她哥。”

“這麼肯定?”

鯊魚使勁點了一下頭。“很肯定,現在灰狼讓他妹妹和泥鰍跟我去泰國,其實也是變相監視我。”

“泥鰍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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