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這邊行動沒有結束呢？我就是最後一把利刃。吳忌，這幫毒販可不好對付。”
“我知道，但……”吳忌猶豫片刻，“如果王隊要你歸隊，你會怎麼做？”
“為什麼？我的任務還沒完成，我現在歸隊，那我之前做的不就全部白費了嗎？吳忌，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心血才取得灰狼的信任嗎？我甚至要……出賣色相跟汪世美做假情侶，你知道我是因為什麼才有案底的嗎？你又知道我做這一切是為了什麼？你他媽什麼都不知道！我他媽是條狗嗎？你們讓我去咬人我就去咬，讓我停手就停手。”
吳忌沒有想到鯊魚會有這麼大的反應，但他馬上理解了鯊魚的點，他低估了這幫臥底的決心，支撐他們一直走下去的不是命令，而是信念，他們跟一般執行上級交代任務的警察不同，你不能用簡單的命令限制他們的行動，就像小青龍不顧一切孤身一人鋌而走險。
“我不是這個意思。”吳忌疲憊地說，帶著歉意。
鯊魚嘆了一口氣。“抱歉，我情緒沒有控制好，剛剛說得有點過了。但我真的非常痛恨毒品！痛恨毒販！它毀了珍珍，她原本是一個天使，卻因為吸毒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毒品可以讓人變成魔鬼，特別是貝多芬，它的成癮性接近海洛因，沒人能戒掉貝多芬，沒有人！吳忌，你只要見過一次，就永遠不會忘記被貝多芬附體的魔鬼的樣子。”
“我知道，我見過這種毒蟲。”
“那你見過你的親人你的愛人變成毒蟲嗎？那個你原本熟悉的人，在你面前變成垃圾，變成人渣，變成蕩婦，在貝多芬面前，他們可以放棄一切，沒有愛，沒有尊嚴，他們就是活死人！”鯊魚說到這眼眶溼潤了，他抬起頭，抹了一把臉，“所以我會去泰國避風頭，如果在這段時間，聾子被抓，工廠被毀，那最好，我回來的時候，天下已經太平；如果沒有，那我會繼續完成關瑤交給我的任務。我要說的話說完了，有勞你給王隊傳話。”
鯊魚站起身準備離開，臨走，吳忌叫住他。
“鯊魚，白狐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嗎？”
“白狐？你指什麼動靜？”
“他之前是不是讓下面跟著他沒有超過兩年的小弟都去吸毒以表忠心？”
鯊魚點點頭。“我聽說過這個事，白狐是瘋子，什麼都幹得出來，讓下面的人去吸貝多芬，這種玉石俱焚的事只有他幹得出來。你為什麼突然問這個？難道……我們的人中招了？”
吳忌點點頭。鯊魚閉上眼，仰起頭，一副心碎的表情。
“除了小青龍是臥底的事傳到你耳朵裡，還有其他臥底被發現的事傳開嗎？”吳忌又問。
“目前還沒有。”鯊魚回答。
“你明天幾點的航班飛泰國？”
“早上六點左右。”
“我沒法去機場送你了。”
“心意領了，後會有期。”
鯊魚走後，吳忌開啟手機上事務所的監控畫面，快速檢視過去幾個小時的情況。同時，他的大腦也在快速回顧所有和鯊魚、蝙蝠相關的細節。
監控看完的同時，大腦也結束回顧。
沒有，沒有人闖事務所空門。
吳忌閉上眼，寂靜來襲，過往細節中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每一種口氣、每一個動作被拆解、剝離，懸浮在思維的海平面上，有些顯然易見的事實將裡面的謊言打撈。
人有時就是這樣，答案明明就在眼前，卻不願去面對。
吳忌睜開眼，給王裴毅打電話，電話過了很久才接通。
“吳忌。”王裴毅的聲音有點低沈，“什麼事？”
“王隊長，我們見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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