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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被暫時關在派出所的拘留室裡。據逮捕他的警察說，上門抓捕的時候，蝙蝠剛吸完毒，飄飄欲仙地躺在床上，跟束手就擒差不多。等到他清醒，發現自己在拘留所的時候，倒也沒反抗，問他任何問題，他都會老實回答。距離他下次毒癮發作還有五六個小時，所以目前還能交談。
三人入座，他們被安排在一間審訊室見面。氣氛有些壓抑。吳忌先開口：“我叫吳忌，是一名偵探，之前受王裴毅隊長所託調查臥底變節一事。”
蝙蝠凝視吳忌好一會兒，木然地點點頭。
“蝙蝠，我是另一名臥底。”
蝙蝠神經質一笑，說：“原來你也是臥底啊，鯊魚。”
鯊魚緊緊盯著蝙蝠，眼眶紅腫。
三人談話剛開始不久，在審訊室旁邊的觀察室，一個人影走入，安靜地觀看起審訊室裡三人的對話，他正是方晨冬。
“為什麼要出賣關瑤？”鯊魚問。
蝙蝠楞了一下。“你吸過貝多芬嗎？”
“我怎麼可能碰那玩意兒！”
蝙蝠痙攣般朝左彎了一下頭。“只要你碰過那玩意兒就知道原因了。那玩意兒真他媽厲害，我現在能理解我媽當年為什麼為了它什麼都不要，什麼都可以交換。在它面前，那些東西算什麼啊！我恨了她那麼多年，才發現我恨錯了。”
“黑雕是怎麼發現你的身份的？”吳忌問。
“我不是交代過了嗎？”蝙蝠回答，“他對我起了疑心，所以給我用了貝多芬。染上貝多芬之後，我就自己告訴他了。”
“他為什麼會對你起疑心？”
“有一批貨被警察查了，他覺得是有人走漏風聲。經手那批貨的有三個人，我就在裡面，所以他給我們三個上刑，沒有人承認是臥底，他就用了貝多芬。”
“是上個月那批貨嗎？”鯊魚急促地問道。
“對，就是那批貨。”
果然是因為那批貨……其實吳忌已經猜到一半，他看向鯊魚，只見鯊魚的臉色霎時慘白，一動不動，形如殭屍。
“結果我們三個為了貝多芬，全部承認是臥底。”蝙蝠說到這，自顧自笑起來，“全部承認就跟沒有承認是一樣的，這又把黑雕氣死。然後他又反著來，胡亂承認的人沒有貝多芬，那兩個慫貨馬上就範，我一開始還想跟著演戲矇混過關，但謊言在貝多芬面前撐不了多久，最後我就招了。”
“你招了什麼？”吳忌繼續刨根問底。
“我承認了我是臥底啊，還能招什麼？”
“那批貨的事你也認了？”
“我忘了，可能也認了吧。”
“但根本不是你走漏的風聲啊！”鯊魚突然大聲說道。
“有區別嗎？”蝙蝠反問，語氣平淡。
“當然有區別！因為走漏風聲的那個人是我！是我害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是我間接害死了關瑤！真正的猶大其實是我！”
所有人都沉默了，鯊魚將臉埋入雙手，慟哭不止。一行淚無聲無息地從蝙蝠眼角滑落，一樣落淚的還有觀察室的方晨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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