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確實餓壞了。她拿起筷子,大口吃起來。沈野學什麼都快,只用了半年時間廚藝己經很好了,尤其是在她的挑剔下,現在做飯很合她的口味。
她正吃著,眼前突然落下一片陰影。
沈野拎著個塑膠袋走過來,單膝蹲在她面前。他開啟袋子,拿出碘伏、棉籤和紅黴素軟膏。
“把腳伸過來。”他頭也沒抬。
沈枝動作一頓,嘴裡的飯突然就咽不下去了。“我自己來就行……”
沈野也不多話,抬起她的右腳就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先脫了她的鞋和襪子。
沈野手指修長有力,為了不弄疼她需要很仔細的控制力道,他拿著蘸了碘伏的棉籤,小心翼翼地塗在破皮的地方。
這一切他做得很專注,彷彿此刻他眼中只有她的傷口。
刺痛感傳來,沈枝倒吸一口涼氣,腳趾本能地蜷縮了一下。
“現在知道疼了?”沈野冷哼一聲,動作卻放輕了許多。他低下頭,對著傷口輕輕吹了兩口氣。
溫熱的氣流拂過傷口,帶起一陣酥麻,沈枝渾身一僵,臉頰不受控制地發燙。
太子爺上個藥也怎麼也這麼撩。
沈野塗完藥膏,撕開一個創可貼,平整地貼在傷口上。接著換另一隻腳。
整個過程,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有老舊電風扇轉動的嗡嗡聲。
“明天別去了。”沈野把用過的棉籤扔進垃圾桶,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沈枝嚥下嘴裡的飯。“不行。我還在實習期,請假會被扣錢,弄不好還要被辭退。”
“那就辭職。”沈野語氣強硬。“老子養得起你。”
“我知道你能養得起我,但我不想你壓力那麼大,我也不能一首靠你不是?”沈枝聲音很柔和:“沒也想有自己的事業。”
沈野的臉色並沒有因為這番話變好,反而更加陰沉。
她想自己立起來?她想擺脫他?
以前她天天纏著他要錢,雖然煩,但他知道她離不開他。現在她不碰他,不花他的錢,甚至連受了傷都要自己扛。她把界限劃得清清楚楚。
她不需要他了,或者說,她己經找好下家,準備隨時把他一腳踢開或者賣掉。
“隨便你。”沈野冷冷地扔下一句,轉身走向水槽。
他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
“我……”沈枝還沒說完。
她想趁這個機會說清楚,說自己不過是湊巧路過將他送到醫院,那女孩給她的手錶被她賣了做醫藥費。
他不欠她的,他大可以搬出去。
但沈野不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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