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一張彌陀神女的臉，受世人香火敬仰、眾生稱頌朝拜，你真以為自己是普渡眾生的神女了？”
容塵目光掃過散落一地的稚嫩軀殼，又落回聞人姝慌亂陰狠的眼底，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句句撕開她偽善的皮囊：
“天天嚷嚷著要成神，你當真懂何為神？”
“上古神只，以身殉道，以骨鎮山河，以命護蒼生。”
“戰神墨戎當年浴血九天，戰死沙場，耗盡神魂基業，護六界安穩、佑萬靈存續，這才是神！”
“神之道，是如同戰神的犧牲，是神女彌陀的悲憫，是時間神恆荒為天下蒼生甘願獻祭自身，扛天道業力、擋世間浩劫，他們都是縱使身死道消，亦留萬古清明。”
他驟然加重語氣，陌刀刀身金芒暴漲，正道威壓轟然傾覆而下，壓得聞人姝渾身經脈劇痛，靈力紊亂動盪。
“可你們呢？”
“背靠戰神福澤享千年榮華，得萬世安穩。不思報恩守道，反倒屠戮他胞妹的血親稚子，榨取幼嬰精血，逆天轉嫁天罰，以無辜性命鋪自己的長生路、封神道！”
容塵眼底最後一絲隱忍徹底散盡，只剩滔天厭惡與決絕殺伐： “滿口大道慈悲，滿心私慾罪孽。你們這等陰邪卑劣之徒，根本不配為仙，更不配奢談成神！”
這一幕讓容塵想到了自己的族人，也是這樣被屠戮乾淨，聞人姝和石古族一樣讓他厭惡至極。
容塵眸光冷沉，無半分波瀾，抬掌便朝聞人姝丹田隔空覆去，精準鎖住那枚半融於她丹田中的金丹，那是許樂天的。
“不——！”
聞人姝渾身驟然劇痛，像是筋骨血脈被生生撕扯割裂，千萬道細碎的痛感席捲四肢百骸。那是血肉與至寶剝離的蝕骨之痛，遠比刀砍劍劈更要難忍百倍。
“住手！容塵你給我住手！”
“那是我的，還給我，容塵你聽到沒有那是我的東西！你憑什麼奪走！還給我。”
容塵抬眼看向狀若瘋魔、面目全非的聞人姝，眼底沒有絲毫動容，只剩無盡的冰冷鄙棄。
“你的？別人的東西被你偷走什麼時候就成你的了，哦，差點忘了還有這張臉，偷了彌陀這麼多年的人間香火你也該還回來了。”
話音未落，容塵抬指出手，沒有驚天動地的刀光術法，只有一縷極純粹、極中正的剝離道力，輕輕覆在聞人姝精緻完美的臉頰之上。
這股力量不傷人命、不碎筋骨，卻專破世間一切偽裝皮囊、竊來虛相。
“不——！不要！！”
聞人姝瞬間面無血色，極致的恐懼終於碾碎了她所有瘋狂。
她可以接受廢去修為，可以接受失去金丹，可以接受墜入無間地獄，卻絕不能失去這張臉。
這張臉是她千年的榮光、是她所有的體面、是她妄想成神的最後虛妄。沒了這張神女皮相，她什麼都不是，只是一個罪孽滔天、醜陋卑劣的竊賊！
她拼命抬手想要護住臉頰，瘋狂後退躲閃，渾身煞氣盡數堆疊護體，可容塵的剝離之力無孔不入，專克她這身盜來的虛浮仙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