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璃換了一身利落的月白騎裝,長髮束起,身姿輕盈颯爽,正與幾位平素相熟的世家貴女並轡而行,偶爾搭箭虛引,隨性嬉鬧,看上去與周遭無憂無慮的閨閣少女別無二致。
可她一上馬立馬就變了,騎馬挽弓時的姿態颯爽又靈動,笑眼輕彎時自帶溫婉風骨,靜立時端莊端方,動起來明媚張揚,周遭所有閨秀的清雅姿色,在她面前盡數黯然失色。
就在眾人談笑嬉鬧之際,御帳方向走來兩名體面內侍,穿過層層人群,目光精準鎖定人群中那最耀眼的少女,高聲傳召:“鞠二小姐,太后娘娘傳您上前回話。”
話音落下,周遭細碎的說笑盡數停歇,所有目光瞬間齊聚在李木璃身上。
身側的貴女紛紛側目,眼底帶著羨慕與詫異,誰都看得出,太后單獨傳召,是天大的體面與看重。
馬背上的李木璃眸光微斂,唇角淺淺的笑意不變,從容淡然,不見半分慌亂。
只在心底默默對著0527輕吐無奈:【看吧0527,終究還是來了。躲了這麼久,裝了這麼久,該來的宿命,一步都逃不開。】
李木璃抬手輕勒馬韁,翻身下馬。一身獵裝迎風微展,明豔灼灼,步步從容,穿過滿堂群芳,朝著前方威嚴的御帳緩步走去。
太后早已查清所有真相——如今盛寵在身的童窈,根本不是原定入宮的鞠家三女鞠平心,而是頂替了鞠平心身份、鳩佔鵲巢、無根無源的外人。
當初選秀入宮、本該屬於鞠平心的際遇、名分與宮路,盡數被童窈竊取。而童窈依仗這份偷來的身份入宮,一朝得寵便張狂無忌,屢次頂撞太后、挑釁皇后,藉著衛慎的縱容肆意對抗外戚勢力,攪動後宮朝局。
鞠尚書看清大勢,也洞悉三女鞠平心身份被頂替的全部內情,深知童窈借鞠家之名作亂後宮、助帝分權,已然成了懸在鞠家之上的隱患。為保家族安穩、向太后投誠表忠,他主動獻出了自己最疼愛的二女兒——鞠平歌。
童窈是假鞠女,是竊取身份、無根無憑、被皇帝利用的棋子。
而李木璃是正統鞠家嫡女,家世清正、根基雄厚、身份堂堂正正,是最名正言順、能徹底壓制童窈的人選。
太后要的,是一位真正出自鞠家、忠心依附後黨、能穩穩對沖童窈、斬斷衛慎佈局的世家利刃。
鞠尚書給的便是自己悉心教養、最為寶貝、品貌心性皆是頂尖的嫡女,一場君臣默契交易,以家族榮辱為籌碼,敲定了李木璃的入宮宿命。
太后端坐鳳位,目光細細端詳著眼前容色灼灼的少女,眼底藏著早已敲定的交易與算計,面上卻端起一派溫和慈愛、故作問詢的模樣,慢條斯理開口。
“哀家觀你品貌出眾,氣度端華,乃是難得的世家佳色。今日便隨口一問,你年歲及笄,可曾定下婚配?心中可有意中之人?”
這話聽似長輩體恤閨閣兒女,實則是走一場體面過場,堵死悠悠眾口, 帳內眾人目光齊齊落在李木璃身上,靜待她作答。
李木璃睫羽輕顫,心底瞭然這場戲的虛偽,卻也順勢準備應答。她與宋庭徽情投意合,婚約暗許,雖然她知道她說不了,但還是要裝裝樣子嘛。
身側跪著的紀氏,心頭驟然一緊,不等女兒吐出隻言片語,搶先一步俯身叩首,語速穩妥得體,乾脆利落地截斷了她所有後路。
“回太后娘娘,小女平歌素來潛心閨訓,安分守禮,從未定下婚配,亦無半分意中人。”
一句話,輕緩落地,卻狠狠斬斷了李木璃和宋庭徽之間所有的牽扯、所有的可能。
字字端莊,句句完美,卻是親手終結了女兒此生唯一的俗世情愛,帳中李木璃唇瓣微張,到了嘴邊的話語硬生生僵住,不敢置信的看著紀氏。
紀氏垂著眼瞼,神色恭順,無人看見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疼惜與無奈。她知曉朝堂交易,知曉丈夫投誠的抉擇,知曉木璃入宮是保全鞠家、制衡童窈、破解的唯一齣路。
縱使心疼愛女要捨棄心上人、困進深宮,也只能狠心閉口,替她斬斷所有凡塵牽絆。
皇家要的是乾淨無瑕、無牽無掛、可安心入宮的世家女子,絕不容許她心裡藏著旁人、藏著宮外私情。
太后見紀氏應答妥當,眼底掠過一絲滿意,隨即笑意淺淺,環視眾人,語氣帶著毋庸置疑的皇家權威,順勢落定最終旨意。
“甚好。”她緩緩開口,聲音清亮,響徹整座御帳:“皇兒後宮雖剛剛添了幾位新人,卻從未有過這般姿容絕代、風骨端莊的女子。如此佳人,埋沒閨中可惜。”
”。側帝侍伴駕隨,人為封冊,宮後納歌平鞠姐小二家鞠將,主做家哀今“,音定錘一,言玉口金,頓一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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