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木璃的不斷洗腦下0527決定它要成為一個名留青史的小太監,它可以遠端控制傀儡,而且名留青史對它也有很大的好處,接了。
平日裡在玉芙宮當差,小五子無意間展露的算術本事,瞬間驚住了宮中一眾雜役。生於高科技位面的0527,面對古代粗淺的籌算、賬冊推演本就手拿把掐,繁雜收支、田地賦稅賬目片刻便能梳理得條理分明,差錯全無。
衛慎幾番到訪玉芙宮,早早留意到了這名不起眼的小太監。眼下朝堂國庫空虛,平日批閱戶部呈遞的賬本處處透著蹊蹺,所有破綻都被外戚匡國舅一黨刻意遮掩,滿朝文武要麼依附世家派系,要麼庸碌無為,竟無一人能幫他清查賬目中的貓膩。苦於朝堂無人可用,衛慎熱衷於微服出訪,也是期盼在民間尋訪能人異士,破解朝局困局,此前也機緣結識了商戶隗民。
隗民就是李木璃授意0527刻意放出的人傀儡,他手下有數位頂尖造船工匠,常年跨海與域外外商通商。衛慎與其達成合作之後,靠著玻璃貿易充盈內庫,收益豐厚,不由得生出集結國力、遣使下西洋開拓海外商路的念頭。
可遠航通商事關重大,掌事之人必須心性純粹、無世家牽絆、毫無私心,朝中世家子弟各懷算計,萬萬託付不得。思來想去,衛慎再度想起算術碾壓戶部一眾官吏的小五子,當即敲定人選,向李木璃開口要人。李木璃並未私心扣留0527,順勢應允引薦,成全了0527大展拳腳的機緣。
但0527也不是白給,李木璃想出宮轉轉,衛慎順勢答應了她,但還是要掩人耳目,包括0527是他確認下西洋的人選也只有他心裡還有李木璃0527知道。
帶小五子去見隗民是衛慎計劃內的事情,其實他是不想帶李木璃一起去的,但這個小五子對李木璃是“愚忠”,天天我們家美人這我們家美人那的,死心踏地,要不是他是個太監,衛慎都快懷疑他被0527戴綠帽子了,雖然他沒有碰李木璃,但也不允許其他男人離她太近。
他們三個“男人”在亭子裡聊著他們的宏圖大業,李木璃就在遠處釣著魚,悠閒又愜意,衛慎的目光偶爾會掃過她,李木璃釣魚的地方離衛慎他們談話的地方特別遠,他們這次出來明面上只戴了一個0527內侍,殊不知談話早就透過系統的密語傳音被李木璃聽的一清二楚,甚至很多方案還是她提的呢!
她的萬物有靈進入這個世界雖然被壓制的很厲害,但親和力還是在的,李木璃一會兒一個魚,讓遠處一個老翁看的眼熱,連忙過來想蹭蹭她的好運氣。
李木璃心性隨和,索性挪了挪身側的青石位置,耐心手把手教老翁辨識浮漂動靜、把控提竿時機,眉眼舒展,笑意明媚耀眼。這般發自內心開懷肆意的模樣,是衛慎身居深宮無數次相見都未曾得見的。往日在皇宮之中,她永遠恪守妃嬪禮數,端莊剋制,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溫婉之下始終隔著一層疏離,從沒有這般卸下所有防備,笑得坦蕩自在。
衛慎沿著河岸尋來,遠遠望見這幅畫面,心頭莫名泛起幾分難言的悸動。他頓住腳步,刻意輕咳一聲打破河畔閒適的氛圍。
恰逢此刻浮漂猛地向下沉墜,李木璃手腕利落揚竿,一尾鮮活的鯽魚破水而出,在半空甩動著魚尾。她轉頭看向立在不遠處的衛慎,眉眼彎起,燦爛的笑意未曾褪去,揚了揚手中的漁獲開口問道:“公子,要不要嚐嚐新鮮河魚?”
衛慎垂眸看著她手裡提著的鮮活河魚,魚尾不停撲騰,濺起點點細碎水花,落在她瑩白的手背上,清爽靈動。
他壓下心口翻湧的複雜心緒,褪去一身沉冷,低低應了一聲,嗓音帶著晚風揉過的微啞:“好。”
李木璃見他應下,笑意依舊掛在眉眼,利落將魚兒取下,放進身側的魚簍裡,動作輕鬆自在。
“這河裡的魚乾淨鮮活,現捕現燉,滋味比宮裡御膳清甜多了。”她側頭看他,語氣鬆弛恬淡,全然沒有在宮中那般恭謹疏離。
小五子也就是0527早早清點好隨行行囊,利落拾掇柴火,引火架鍋,手腳麻利地打下手。
0527剔除魚鱗魚鰓,細細片好嫩白魚肉,藉著河畔清泉水淘洗乾淨,李木璃隨手擇了幾株岸邊新生的野蔥花,簡單去腥調味,無需宮廷繁複佐料,只放少許細鹽提鮮。瓦罐盛上河水,魚肉入罐文火慢煨,不多時濃郁鮮香順著罐口漫開,縈繞整片河岸。
全程配合默契,不過片刻,一鍋滾燙奶白的魚羹便烹製完畢。0527細心尋來兩隻粗瓷小碗,穩穩盛出羹湯,魚肉燉得酥爛融在湯汁裡,湯色瑩潤雪白,蔥花點綴其間,清香撲面而來。
李木璃將其中一碗遞到衛慎手中。
衛慎舀起一勺送入唇邊,鮮味兒瞬間鋪滿舌尖,河魚獨有的清甜純粹,褪去了御膳刻意堆砌的奢靡厚重,溫潤暖胃。曠野清風相伴,食材天然質樸,這般滋味,身居深宮的他許久未曾體會。
抬眼便看見李木璃閒適坐在青石上,小口品嚐魚羹,眉眼放鬆。一旁的小五子侍立側邊,目光始終落在李木璃身上,時刻留意著李木璃的需求。
小五子最讓衛慎欣賞的就是忠心,雖然現在這份滾燙、執拗、毫無保留的效忠不屬於自己,全給了李木璃,但他有信心收服小五子。
他以為0527和李木璃就是最簡單的知遇之恩,殊不知人家一人一統的羈絆比他深多了。
吃完魚羹散了散步衛慎就讓暗衛送李木璃回宮了,他陰晴不定,剛開始和李木璃散步的時候衛慎心情還不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突然又抽風了,臉拉的老臭了,活像別人欠了他幾百萬一樣,李木璃也不慣著他,也拉下了臉。
看著他緊繃冷臭的側臉,李木璃心底輕嗤一聲,小聲吐出一個字:“切。”
語氣清淡,卻帶著明晃晃的不耐與不伺候。
她不猜他的心思,不哄他的情緒,更不會卑微遷就他突如其來的彆扭陰鬱。帝王愛冷戰、愛變臉,那便隨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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