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上面原本留著一整片空白，像是等著她把名字填進去。
她拿起筆，卻先在那一欄劃了一道線。
“蘇晚不在常規接力名單裡。”
幾個人都抬頭。
“我可以參與已有的會診和培訓，也可以在我自己的時間裡做專案決定。”她說，
“但不是每個焦慮、每次半夜的電話，都該轉到我這裡。
醫院該接的歸醫院，社群能接的歸社群，家屬需要陪伴，就把能陪伴的人寫清楚。”
推廣同事遲疑道：“那對外怎麼說？”
“先不對外做大宣傳。”蘇晚說，
“願意加入的醫院和社群夥伴，先在各自的服務裡告訴真正需要的人。
範圍只到我們能接住為止。”
她把筆遞到桌中央。
“誰願意做，就寫自己能負責的時間和邊界。
寫不出來的，不勉強。”
護士長第一個接過去，在產後說明欄寫下兩個下午。
社工寫下每週可留出的諮詢時段，社群醫生寫下社群視窗的工作日。
康復師寫完以後，特意在旁邊補了一句：只做恢復說明，不代替門診。
蘇景辭沒有搶筆，只把每一欄下面的空格留得很清楚。
“有空位怎麼辦？”有人問。
“空著。”蘇晚說，
“等有人真能接住，再補上。”
沒有人鼓掌。
可那句“空著”落下時，原本急著把頁面做滿的人，慢慢把電腦合上了。
傍晚，蘇晚從舊址外經過。
圍擋裡面還有腳手架，修復中的牆面被夕陽照出一層很淡的暖色。
門上沒有剪綵花籃，也沒有“即將開業”的橫幅。
她站了一會兒，轉身上車。
回到家時，浴室裡水汽正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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