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哭聲戛然而止。
父親指著我的手指僵在半空。
?我看著許知遠。
腦海裡浮現出自己大學時的樣子。
那時候為了掙學費和生活費,我一天打三份工,大冬天的手凍得全是凍瘡,連買一盒膏藥都捨不得。
而許知遠呢?
他在大學裡揮霍無度,穿名牌鞋,換最新款手機,理所當然地伸手向我要錢,只要我不給,全家就會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冷血。
?今天。
我把這份沉甸甸的記錄攤開在他們面前。
那些曾經被冠以“親情”、“血脈”、“包容”之名的掠奪,變成了一行行赤裸裸、可計算的數字。
?“今天這三十萬,我可以借你。”
我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早就列印好的借款協議,還有一份車輛抵押合同,摔在他面前。
?“利息按銀行最低標準算,三年內還清。”
“另外,把你名下那輛車抵押給我。”
“簽字,按手印。”
?許知遠看著面前的合同,整個人像是被踐踏了尊嚴一樣,猛地從地上站起來,扯著嗓子大吼:
“許知遙!你變了!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冷酷無情?!我是你親弟弟!你居然跟我算得這麼清!你眼裡還有沒有親情?!”
?我坐在沙發上,迎著他憤怒的眼神,平靜地吐出一句話:
“我沒變,是你們一直沒變。”
“你們一直把我當成免費的提款機和墊腳石。”
?母親急忙上前搶過合同想要撕掉:“遙遙!你怎麼能這麼對你弟弟!你這是要逼死他啊!”
?“撕了也可以。”
我冷冷地看著母親。
“撕了,這三十萬一分錢都沒有。今天下午債主上門,你們自己去面對。”
?許知遠的手懸在半空。
他看著我毫無波瀾的眼睛,終於意識到,那個只要他一哭一鬧就會妥協遞臺階的姐姐,徹底消失了。
?我拿出一支黑色簽字筆。
轉了個圈,輕輕推到了茶几中央,金屬筆身發出清脆的聲音。
”。扛去己自你者或,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