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狹窄潮溼的老舊客房裡。
刺鼻的膏藥味混合著陳腐的氣息。
陳母躺在狹小的鐵架臺上。
雙眼蒙著厚厚的紗布。
眼眶深陷。
三年來無休止的抽泣和等待。
早已徹底毀掉了這位母親的視力。
客廳裡吵得不可開交。
幾個平日裡從不登門的大姨和舅舅。
正圍在桌前拍桌子瞪眼。
大舅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好的房屋轉讓協議。
唾沫星子橫飛。
“妹子啊！陳嶼都死了三年了！”
“這老房子放在你名下也沒用！”
“你眼睛又看不見！”
“不如過戶給你大侄子！”
“以後我們好歹還能給你一口飯吃！”
二姨也在一旁幫腔。
“就是說啊！養兒子有什麼用？”
“白眼狼一個，跑出去三年不回家！”
“指望那個死人，你還不如指望我們！”
陳母躺在床上。
眼淚順著紗布邊緣滲出來。
浸溼了枕頭。
她緊緊握著拳頭。
全身都在劇烈發抖。
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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