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你們華夏人都這麼愛問問題?她是這樣,你也是這樣。也罷,我最後再說一遍,我的使命是守護埃及。你們這些身懷異能之人來到開羅,目的絕不單純,根本不是前來旅遊,這片土地,不歡迎你們!”
貝絲心底的不耐越來越濃重,在她看來,或許直接動用武力,才是最乾脆的解決方式。
“等等,先別急,你口中的‘你們’,究竟指代哪些人?再者,你們這些所謂埃及守護神,又是誰賦予你們管轄的權力?單憑你一句話,我們就要動身離開?這未免太過不講道理了!”
朱凌毅敏銳抓住貝絲話語裡的漏洞,立刻開口追問,方才謝小卉提前和他提過,這名自稱為埃及神靈的女子來意不善,他心中早有提防。
“這件事不需要你過問。總而言之,埃及不歡迎你們。倘若你執意不肯離開,我會讓你親身體會,滯留此地只會招來羞辱。如果你不想被剝去衣物、當眾丟棄在街頭,最好聽從我的勸告,明天就動身離開開羅,離開埃及!”
貝絲語氣冰冷,帶著赤裸裸的威脅,不過她依舊留了幾分餘地,只揚言羞辱眾人,並沒有直言痛下殺手。
“貝絲,是叫這個名字沒錯吧。首先,我必須坦言,你此刻的態度,讓我相當不滿。其次,你當真覺得僅憑這些話語就能脅迫我們?或許你並不清楚,我們華夏之人,不會任由你們這類自封神明的存在隨意拿捏。該怎麼界定你們才好……,或許,你們本質上只是特殊靈體。像你這樣的靈體,我並不畏懼。我有一個代號名為鍾馗,本職便是鎮壓各類詭物,對付你,我同樣有底氣。”
朱凌毅語調帶著幾分從容調侃,向後退了幾步,坐到床邊,繼續緩緩開口,“貝絲,其實我們大可心平氣和商談一番。譬如說說你們的來歷,再聊聊我們一行人來到開羅的緣由。論身份,你們是此地主人,我們是遠道而來的客人。雖說世上不乏客大欺主的事情,但華夏素來講究禮儀,一向奉行先禮後兵。”
貝絲沒有再多言語爭辯,左手再度迅速掐出一道手訣。
轉瞬之間,一枚漆黑、拳頭大小的能量球朝著朱凌毅狠狠砸來,這枚光球,比先前襲擊謝小卉那一枚還要大上兩圈有餘,顯而易見,她已經徹底動怒。
朱凌毅見到她結印,想起謝小卉提醒過對方脾氣暴躁,瞬間察覺不妙,左手飛快橫切,鍾馗令上盤旋的陰陽魚躍空飛出,流轉至右手前方時,凝聚成一團臉盆大小的雲霧屏障。
黑色能量球呼嘯襲來,剛一撞上雲霧,便直接消融其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呵呵,你的脾氣未免太過火爆。倘若我沒有幾分自保手段,怕是真要被這枚能量球弄得狼狽不堪。既然你打定主意要動手再談,那就儘管施展所有本事吧。”
朱凌毅臉上揚起一抹張揚笑意,對著貝絲做出挑釁的姿態,既然衝突已經爆發,那就索性正面應對。
可出乎意料,貝絲看見朱凌毅掌心升騰的雲霧,神色驟然變得古怪。
她定定凝視雲霧許久,忽然失聲問道,“這……,這是?你,你究竟是什麼人?你怎麼會擁有這件東西?”
朱凌毅見她反應異樣,心中生出好奇,抬手散去雲霧,露出掌心的鐘馗令,以及令牌上方盤旋往復的陰陽魚。
“怎麼,你認得此物?”
“這是神使的神器,你怎麼會持有這件神器?難道那些古老傳說,竟然都是真的!”貝絲低聲喃喃自語。
“傳說?什麼傳說?神使又是誰?埃及這片地方,怎麼到處都有所謂的神明?”朱凌毅連忙追問。
原本正在留意屋外動靜、提防另有埋伏的謝小卉,察覺到局勢陡生變化,也凝神關注著兩人對話。
“自沉睡甦醒之後,我遺失了太多記憶,許多過往,在人類口中漸漸化作縹緲傳說。但有一段往事,我依舊清晰記得。大約上萬年前,埃及被殘暴的蠍子王統治,當地子民飽受苦難,只能向中土的神王祈求援助。神王派遣麾下神使,率領戰士遠渡而來,擊潰蠍子王,將蠍子王連同他手下三百六十六名強大武士的魂魄,一同鎮壓在神臺之內。”
“我們當年本是蠍子王麾下戰士,那場大戰之中,我們被神王無可匹敵的力量折服,自願成為神王的僕從。依靠神使傳授的秘術,我們蛻變成如今這般模樣,世代駐守此地,看守封印,提防蠍子王一眾魂魄破封而出。我們失去血肉身軀,力量卻得到蛻變,成為神王麾下的神僕。”
“戰事落幕之後,神使帶領神王麾下戰士折返中土。埃及距離中土太過遙遠,而我們受規則束縛,無法離開這片大地,就此被留在原地,替神王看守土地,鎮守封印。”
“漫長歲月流轉,天地格局發生巨大變遷,昔日森林沃野化作茫茫荒漠,尼羅河河道數次改道,鎮壓魂魄的神臺被黃沙掩埋,神王的使者再也不曾踏足埃及,我們彷彿被徹底遺忘。
埃及大地上漸漸興起新的部落,其中有一部分據傳是從中土遷徙而來。我們從他們口中得知,中土的神王早已更迭,新的神王名號,名為堯……”
貝絲目光悠遠,自看見朱凌毅手中的掛件開始,態度便全然轉變,眼底縈繞著濃重迷茫,緩緩訴說屬於她的漫長過往。
朱凌毅與謝小卉一開始安靜聆聽,當聽見貝絲提及自己沉睡甦醒時,朱凌毅心中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前面這段敘述,和徐燕掌握的情報大致吻合,可待到堯帝的名字傳入耳中,兩人再也按捺不住,齊聲驚撥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