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你也不清楚是誰在幕後操控邪靈?那你能不能描述一下這些邪靈的樣貌?仔細想想,我們如今或許有著共同目標,我們都想要找出操控邪靈殺人、擅闖神臺的神秘人。”
朱凌毅臉上慢慢揚起笑意,總算抓住一條關鍵線索,倘若能夠和這名埃及守護神達成合作,說不定很快就能揪出幕後黑手。
“合作?可你當真不是覬覦神臺之中的神器?”貝絲對朱凌毅的提議依舊滿心疑慮。
“這件事暫且不談。我此番前來開羅,首要目標是追查兇手,神臺和裡面的神器,並不是我來到埃及的初衷。”
朱凌毅言語巧妙地埋下陷阱,他只表明神器不是此行最初目的,卻沒有否認自己當下生出了興趣,實際上,聽完貝絲的講述,他心底早已對獅身人面像下方那枚戒指動了念頭。
“追查兇手?你到底是什麼身份?”貝絲繼續追問。
“說來話長。不如這樣,我們先坐下來,慢慢交談。你看,我能夠持有這件雲令,足以說明我和你之間存在淵源,對吧?論起來我們也算同源,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商量。來,貝絲,先坐下,我們慢慢細說。”
朱凌毅順勢拉近關係,又將掌心的鐘馗令在貝絲眼前展露一瞬,隨即收回左手。
他刻意把鍾馗令稱作雲令,就是為了貼合器物本源,若是直接說出鍾馗令,貝絲根本無從理解。
朱凌毅從床邊起身,走到一旁搬來一把客椅,擺到貝絲身側,做出請坐的手勢,接著又搬來另一張椅子,示意謝小卉一同落座。
貝絲雖然歷經數千年歲月,但魂魄本源本是黑貓,論心思縝密程度終究不及人類,見朱凌毅這般熱情周到,主動搬挪座椅,她心中的敵意緩緩消散。
長久維持人形,她早已習慣人類的禮儀,見狀禮貌頷首,順勢落座,身為埃及守護神,自然有著自持的舉止氣度。
看著貝絲坐下,朱凌毅臉上的笑意越發濃厚,落在謝小卉眼中,這副熱情滿滿的模樣處處透著算計,不由得暗自同情這位心思相對單純的埃及女神。
“貝絲女神,不論你過往有著何等身份,時至今日,你便是埃及名副其實的月光女神。埃及境內出現邪靈傷人的禍事,自然理應由你主持大局。而我們願意站在你這邊,盡力協助你。”
朱凌毅語氣十分懇切,話語之中刻意抬高貝絲,將己方擺在輔助的位置。
貝絲聽著這番話,只覺得這名華夏男子似乎心懷善意,只是這番說辭細細品味,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沒錯。當年神使託付我們守護這片埃及大地,這本就是我的使命。那些邪靈外形近似幽靈,卻又截然不同。它們無法幻化成人形,只能以野獸形態現身,和我一樣屬於靈體,卻受人操控。”
“如此說來,它們並非依靠詭力凝聚而成。事發之後,你有沒有追蹤它們的蹤跡?”朱凌毅追問。
“我追襲了一段路程,最終沒能追上。它們消失的地點是開羅大學,一進入校園範圍,我就徹底感知不到它們的氣息。”貝絲答道。
“開羅大學……也就是說,操控邪靈的神秘人,很有可能潛藏在開羅大學內部。對了,你剛剛提到邪靈此前闖入神臺,能不能說說當時的經過?”
朱凌毅默默記下這條重要線索,幕後之人極有可能就藏身在開羅大學之中。
貝絲輕輕點頭,繼續開口,“事情發生在三個月前,4月11日夜晚。我正在城外巡視,驟然察覺到神殿湧入異常力量,立刻動身趕回。等我抵達,看見兩隻邪靈化作黑豹形態,被神臺自帶的守護力量困在第二層神殿。這兩隻邪靈實力不俗,勉強能與我抗衡,可在神臺防禦力量面前,很快靈體崩碎,消散在神殿之內。”
“神臺自帶守護力量?難道神殿之中,除去你們守護神,還有別的防禦機制?”朱凌毅越發對地下神殿感到好奇。
“自然是有的。這些防禦力量是當年神使修建神臺時親手佈設,初衷便是困住蠍子王,防止他魂魄出逃。那兩隻邪靈,又怎麼能和蠍子王的魂魄相提並論。我們這些守護神負責在外值守,神臺內部自有禁制鎮壓蠍子王的魂體。”
貝絲對神臺的防禦十分自信,想來她能夠藉助神臺一次次重生,也是得益於神臺蘊藏的奇特力量。
朱凌毅下意識摩挲下巴,倘若神殿之內還有這般強大禁制,想要拿到那枚戒指難度可想而知,等等,可許嵐一行人為何能夠闖入第三層神殿?難道當時防禦失效了?
他立刻開口發問,“既然存在嚴密守護力量,許嵐他們怎麼能抵達神殿第三層?莫非那段時間禁制出現疏漏?”
“他們……,他們是人類,自然不受限制。”
“實情是這樣,神臺禁制針對的是想要逃脫的蠍子王魂體,對普通人類不會發動攻擊。而且我和凱普里不便頻繁在神殿現身,唯恐驚擾凡人,引來大肆挖掘破壞神殿。誰能料到那一晚,他們真的破開封印門戶,踏入第三層神殿。就連我們守護神,都不能隨意涉足第三層。那天夜裡我本打算前去消除隱患,沒想到邪靈竟比我搶先一步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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