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們都清楚,地中海對岸便是希臘。我仔細研究過希臘神話傳說,事實上我始終相信,許許多多神話背後,都藏著真實的歷史底色。
就像我們這些埃及守護神,到頭來不也化作埃及人口中的神話嗎?如此說來,希臘神話裡的宙斯一眾神明,或許曾經也真實存在過。
那麼,希臘神話中的宙斯諸神,會不會就是當年和我的同伴廝殺的強敵?”
“至於那能夠迸發雷霆的神器,我和凱普里後來也曾推想過它的來歷。
當年創造我們的神使提過,神王持有四件神器,分別能夠操控風、雲、雷、電四種力量。
那位遠赴埃及的神使,也曾向我們描述過四件神器的威能,那釋放雷聲的器物,必然就是神王四件神器之一。”
“而希臘神話之中,宙斯恰好能夠掌控這四類力量。我不由得心生猜測,神話裡的宙斯,和中土的神王之間會不會有著某種關聯?在我陷入沉睡的漫長歲月裡,中土的神王是不是又經歷了更迭?
或許希臘主神宙斯,僅僅是神王座下的一名使者,又或者,宙斯本身,就是中土的一位神王。”
(周穆王西遊,呵,誰又說得準呢!)
“可惜我沉睡的時間實在太久,等我甦醒,這世間發生的種種,大多都演變成殘缺的神話,原本的真相早已模糊不清。
那場大戰,有可能對方就是專程趕來剷除我們,也有可能只是途經此地,一切都無從考證。
我被規則束縛,無法離開埃及,偌大的世界,於我而言只有這片土地。”
“步入現代之後,我甚至一度懷疑神王是否真的存在,可神臺之記憶體放的那枚戒指,時時刻刻提醒我,神王確確實實曾經存在。
我一直弄不明白,所謂中土究竟指代何處,是歐洲,還是亞洲?
你們華夏流傳的神話我也曾瞭解過,裡面記載的君王,和我認知裡的神王高度相似,可惜我無法動身前往華夏,而且在我的記憶裡,最初的中土並不等同於如今的華夏,也有可能神王所在的部族後來遷徙到華夏大地,上古的中土,範圍遠比現在更廣。”
“我只能夠確定,神王如今必然早已不在。
現代人類肉身孱弱,我們這般古老的存在全都淪為傳說,就連我自身,力量也遭到極大壓制,若是放在數千年前,你以為你的同伴,能夠徒手接住我的暗黑湮滅球?”
“再說說你手中這件神器,我對它有著一種莫名的感應,它應當也是神王流傳下來的器物之一,或者說,它是神王所處那個時代,遺落在世間的憑證。
既然你能夠持有這件神器,我承認,單打獨鬥我不會是你的對手。
但是守護埃及、守護神臺,是烙印在我魂魄上的職責,你來到埃及,目的是不是神臺內部那件神器?和此前闖入神臺的邪靈,目的一模一樣,對不對?”
貝絲的語氣裹著濃濃的滄桑與落寞,時隔千萬年,再度見到能夠印證神王存在的神器,無數塵封往事湧上心頭。
她曾經一心自認是神王的神僕,可細細想來,那位高高在上的神王,或許從來不知道世間還有她這樣一名僕從。
朱凌毅早已被這番話繞得思緒紛亂,神王、宙斯……
貝絲知曉的資訊零散破碎,連她自己也只是一知半解,講出來自然越發撲朔迷離。可這些上古秘聞吸引力十足,聽得朱凌毅腦中不斷浮現各種猜想。
好在貝絲最後的質問猛地將他拉回思緒,朱凌毅驟然回過神,“等等!你說有闖入神臺的邪靈?你口中的神臺,是不是獅身人面像底下?那些邪靈是什麼模樣?這件事發生在什麼時候?”
見朱凌毅情緒驟然激動,貝絲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問道,“你來埃及究竟想要幹什麼?你怎麼知道神臺就是獅身人面像?難道你已經知曉下方隱藏的神殿?”
朱凌毅頭疼地摸了摸下巴,這名埃及守護神著實不好應付,“事情是這樣的,就在不久之前,6月22日夜裡,附近一家賓館死了四個人,三男一女。身為埃及的守護神,你應當聽說過這件事。我來到這裡,就是為調查四人的死因,找到行兇之人,將兇手繩之以法,做出公正的裁決。”
朱凌毅好不容易想出“公正裁決”這類說辭,他猜想,這些自稱為神的存在,應當會認可這種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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