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話只說一次,機會也只給你一次,如果你抓不住,那以後都不會再有。”
“首先,先把頭抬起來說話,我不喜歡對著頭頂說話。”
他終於抬起了眼,淺琥珀色的瞳仁撞進她的視線,像一隻被逼到了崖邊的小獸驟然與捕食者西目相對。
“在我這裡,只有一個標準,就是以我的標準為標準。”
“我對身邊人,只有一個要求,就是聽話。”
“能聽懂就點頭。”
他的眼睫飛快地眨了幾下,嘴唇張開又合上,發出了細細的聲響:“是。”
封翎突然笑了,原本略帶嚴肅的唇角微微向上彎了一點,眉眼間的沉肅頓時少了幾分。
她伸出有力的雙臂,扶著他的小臂,將他託了起來。
少年在對視中忘了呼吸。
封翎很快鬆開了他,說:“脫。”
他原本垂著的眼猛地抬起來。
一張小臉臉色煞白,血色盡褪,淺淺的睫毛劇烈地顫動著,那雙淺琥珀色的眼睛睜得圓圓的,瞳仁微微放大,目光釘在她臉上,一寸也移不開。
日光把她半邊臉照得透亮,另一半隱在陰影裡,明暗交界處勾勒出一道利落而好看的輪廓。
她眉峰犀利,眼尾那道微微挑起的弧度裡還留著一絲未散的笑意,但那絲笑意裡以外全是審視沒有慾望。
他反覆回想雌性每個時間段的表情,她今日在廣場上耐著性子從隊伍前走到隊伍後面,她是真心想要帶走一隻雄獸的。
她看到弟弟時眼裡的驚豔,向他伸出手時的溫柔。
將他從廣場上領回來,路上扶了他一次,剛剛扶了他一次,一觸而過,沒有一點多餘的動作,可見眼前人並不是一個急色之人。
但此時她雙手環著胸,一臉戲謔看著他,目不轉睛地命令他褪下衣物。
是隻想把他當個玩物...
還是,現在就準備要收他?
不管是哪樣,他都沒得選。
從他被救出來時。
不,從他被異化種掠走那一刻,他就不再是那個出身極好,家教優良的優質雄獸了,他和那些因為天賦不夠僥倖逃過一劫的普通雄獸一樣。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這張臉還不錯,至少因此眼前的雌性大人選中了他,也沒有嫌棄他一身髒汙的從異化種的巢穴裡出來。
眼下雌性大人也沒有別的侍郎。
雖然早晚都要脫,但時機不同,意義也就不同。
侍奉時候,脫,那是知情識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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